第二百一十四章：唯一的观众（上）
终结论者喝完茶的第二天。
护城河的水突然静止了。
不是结冰。
是彻底不动。
像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一个人——
赵一闻。
文墨香站在他身边。
但镜子里没有她。
“这……”
赵一闻伸手触碰水面。
水面泛起涟漪。
涟漪里浮现出一行字：
“终极真相”
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别人”
“一直只有你自己”
茶馆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玛塔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赵一闻。
没有她。
侦探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赵一闻。
没有他。
所有人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都只有——
赵一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玛塔后退一步。
“我切了一百七十九万盘西红柿……”
“每一盘都有埃文……”
“埃文是真的……”
“他吃了会笑……”
“那笑是真的……”
文墨香紧紧握住赵一闻的手。
“我呢？”
“我在吗？”
赵一闻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他自己。
但文墨香的手是热的。
“你在。”
“你的手是热的。”
“热是真的。”
水面又泛起涟漪。
新的一行字浮现：
“热也是你创造的”
“为了体验‘被需要’”
“你创造了‘需要你的人’”
“为了体验‘爱’”
“你创造了‘被爱的人’”
“为了体验‘分离’”
“你创造了‘等待的三百亿年’”
“一切都是你”
“你自己”
“唯一的自己”
赵一闻的手在颤抖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水面回答：
“我是你的高我”
“是坐在导演椅上的你”
“是提前埋好所有彩蛋的你”
“是看着自己演戏的你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终于准备醒来的你”
天空裂开一道光。
光里有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和赵一闻一模一样。
但穿着光的衣服。
“土海合相于白羊座0度。”
那身影说。
“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星象。”
“也是你灵魂最重要的时刻。”
“双鱼座29度55分的泥泞。”
“你走过了。”
“背负着所有因果、所有血缘、所有旧时代的垃圾。”
“你走过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该醒了。”
赵一闻看着那个巨大的自己。
看着那光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——
有文墨香。
有玛塔。
有侦探。
有赖兰。
有幸存者。
有曼达洛人。
有古古。
有希曼。
有UFO见证者。
有鲜花谷街居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