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本。
文墨香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赵一闻点头。
“从灵魂下载记录里知道的。”
“从那个只有自己的真相里知道的。”
“从——”
“每一个来收东西的人眼里知道的。”
“他们看我们的眼神。”
“就像看——”
“影子。”
门外的晨晖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
赵一闻苦笑。
“是备份也好。”
“是影子也好。”
“活着的感觉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切菜想人是真的。”
“数铲子安心是真的。”
“浇花呼吸是真的。”
“抱狗暖是真的。”
“保护怕失去是真的。”
“劈柴想永远是真的。”
“看天空够是真的。”
“穿衣服不想换是真的。”
“听鸟叫不想未来是真的。”
“第一次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等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空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痛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活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这些真的。”
“比真还真的真的。”
“就算明天被洗掉。”
“今天——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茶馆里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走到赵一闻身边。
玛塔。
侦探。
赖兰。
幸存者。
曼达洛人。
希曼。
UFO见证者。
鲜花谷街居民。
保罗。
R2、K7、M9、X3、L4、亚当、E5、F6、G7。
空。
影。
埃文。
极限审判官。
总策划。
时间旅行者K-7。
另一个赖兰。
另一个幸存者。
另一个曼达洛人。
终结论者。
碎镜者。
因果司命。
红尘散仙。
轮回客栈掌柜。
时光当铺掌柜。
命运算命人。
画魂师。
渡厄船夫。
红尘审计官。
还有那些刚回来的自己。
无数个自己。
站满了茶馆。
站满了护城河边。
站满了——
此刻。
门外的晨晖看着这些人。
看着这些备份。
这些影子。
这些——
活着的感觉。
他笑了。
笑得和茶馆里的晨晖一模一样。
“那我也备份一次。”
他走进茶馆。
站在所有人中间。
“今夜子时。”
“我们一起被洗。”
“洗之前——”
“再喝一杯茶。”
茶馆里的晨晖捡起碎片。
把碎片拼成一个茶壶。
茶壶在抖。
但没碎。
他倒茶。
一杯。
两杯。
三百亿杯。
茶不够了。
水也不够了。
但茶还在倒。
因为——
想喝茶的人还在。
门外的晨晖端起一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苦。”
“但回甘。”
“回甘里有——”
他看着所有人。
所有人也看着他。
“备份”。
“和比备份更真的——”
“活着”。
窗外。
子时越来越近。
护城河的水开始结冰。
冰里映出那行字：
“大清洗令”
但字在融化。
因为——
茶的热气飘过去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