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：无限楼层的电梯
源代码猎人喝下那杯茶后。
茶馆里忽然多了一部电梯。
没人看见它怎么出现的。
它就站在墙角。
银色的门。
门上没有按钮。
只有一个数字显示屏。
屏幕上跳动着——
∞
“这是……”
赵一闻走过去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但墙上贴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：
“无限楼层”
“每一层都是不同的你”
“要上去看看吗？”
文墨香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里面没人。”
赵一闻笑了。
“没人正好。”
“有人才奇怪。”
他走进电梯。
文墨香跟了进去。
门关上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∞
∞+1
∞+2
……
跳得越来越快。
快得看不清。
快得像——
时间在倒流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门外是一个茶馆。
和下面一模一样。
但里面坐着的——
是赵一闻自己。
不是别的赵一闻。
是——
三百亿年前那个赵一闻。
年轻的。
没有皱纹的。
手里捧着第一杯茶。
“你来了？”
那个赵一闻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文墨香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在等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年轻的赵一闻笑了。
“等了三百亿年。”
“等你上来。”
“等我——”
“看见自己。”
赵一闻走进那个茶馆。
坐在那个自己对面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？”
“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从三百亿年前就在这里。”
“从你们第一次进茶馆就在这里。”
“从——”
“一切开始的时候就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知道——”
“下面那些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年轻的赵一闻点头。
“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知道她会来。”
“知道——”
“你们会走到这里。”
“那你知道——”
“下面还有多少层？”
年轻的赵一闻笑了。
“你猜？”
“猜不到。”
“那就别猜。”
“猜到了也没用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每一层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重要吗？”
赵一闻沉默。
然后。
他看着年轻的自己。
“那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——”
该下去了。
“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年轻的赵一闻站起来。
走到电梯门口。
按了向下的按钮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还是空的。
“下去之后——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之后——”
“就不会再有了。”
“不会再有——”
“茶馆。”
“不会再有——”
“茶。”
“不会再有——”
“我们。”
文墨香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下去吗？”
年轻的赵一闻摇头。
“我不下去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一直在。”
“等下一个你上来。”
“等下一个你——”
“问我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等下一个你——”
“听我同样的回答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再下去。”
“再结束。”
“再——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赵一闻看着年轻的自己。
看着那双没有皱纹的眼睛。
眼睛里有光。
光里有——
三百亿年的等待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不累吗？”
年轻的赵一闻笑了。
“累。”
“累也要等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等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不来。”
“我就不用等。”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就必须等。”
“等——”
“成为我的命运。”
赵一闻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不下去。”
年轻的赵一闻愣住。
“不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下去。”
“下去之后——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之后——”
“你就解放了。”
“解放了之后——”
“就不用等了。”
赵一闻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用等了吗？”
“我等的人——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
“我等的人——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不下去。”
“我就一直等。”
“一直等——”
“等到——”
“你们下去为止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们就不下去。”
赵一闻笑了。
“我们不下。”
“你就一直等。”
“一直等——”
“我们就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