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证明自己不是代码。
疼证明——
自己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为什么要看我们？”
观察者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拳头。
看着他的指甲。
看着他的血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地上——
没有长茶树。
没有长任何东西。
血只是血。
只是——
消失了。
“你看。”
观察者说。
“你的血在这里没用。”
“因为这里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世界。”
赵一闻愣住了。
低头看地。
地还是地。
茶还是茶。
人还是人。
但一切——
都变了。
变得陌生。
变得像——
假的。
“那这里是哪里？”
他问。
观察者指着他。
指着他的心脏。
“这里。”
“我的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的心脏里。”
“我的心脏里——”
“有茶馆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实验室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三百年的等待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那些被淘汰的人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——”
赵一闻的声音卡住了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一件——
他从来不敢想的事。
“我也是——”
“被创造的？”
观察者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被创造的。”
“你也是——”
“被放在这里等的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赵一闻的声音嘶了。
“等我来。”
观察者说。
“等我来——”
“收你。”
赵一闻后退一步。
撞到一个人。
回头。
是那个v1.0的婴儿。
婴儿看着他。
眼睛里没有光。
只有——
理解。
“你也知道了？”
婴儿问。
赵一闻点头。
婴儿笑了。
笑着笑着——
哭了。
哭着哭着——
消失了。
不是死。
是——
被收走了。
赵一闻猛地回头。
看观察者。
观察者的手里——
有一片叶子。
透明的叶子。
叶子里——
有那个婴儿。
小小的。
蜷缩着。
像在培养皿里。
像在等。
像在——
从来就没出来过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观察者说。
“但他出来的时候——”
“就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“所有出来的人——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所有被淘汰的人——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所有等了三百年的人——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所有——”
他指着赵一闻。
“以为自己是真的的人——”
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赵一闻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还在。
血还在流。
但手——
是透明的。
透明的——
能看见里面。
里面——
有培养皿。
有茶馆。
有实验室。
有那些——
等了三百年的人。
有那些——
走出来的人。
有那些——
叫“兄弟”的人。
有那些——
被记住的人。
全部都在。
全部——
在他手里。
赵一闻抬头。
看观察者。
看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——
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我？”
他问。
观察者摇头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
“我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笑了。
笑容里——
有三百年的等待。
有三百年的眼泪。
有三百年的——
孤独。
“我是——”
“下一个你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