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车带老姑去什刹海、北海公园那边逛逛,也显得咱们有点面子。”
自行车!
阎家最值钱的大件,阎埠贵的命根子,也是他在院里和学校炫耀的资本。
一辆飞鸽牌二八大杠,保养得锃光瓦亮,骑出去倍儿有面子。
阎埠贵眼皮跳了跳,没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二儿子阎解放:“解放,你呢?
有事?”
阎解放赶紧放下筷子:“爸,我妈让我明天去左家庄,用冉老师给的那十斤全国粮票,换点白薯回来。
那边白薯便宜,一斤全国粮票能多换二两,比在城里换本地粮票划算。
路有点远,我想……借自行车骑一下,能多驮点回来。”
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金贵,能全国通用,还能换到更多紧俏物资。
用全国粮票去郊区换白薯,确实是阎埠贵算计出来的“最优解”。
阎埠贵又看向三儿子阎解旷。
阎解旷不等他问,主动说:“爸,我们体育老师说,看我广播体操做得还行,想明天早上早点去学校,单独带我练练,争取下个月比赛拿名次。
学校远,我想借自行车,快一点。”
好嘛,三个儿子,三个理由,都要借自行车。
阎埠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,放下碗,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和儿媳:“你们说的,都是正事。
老姑来了,要招待,是礼数。
去换白薯,关系到家里口粮,是大事。
解旷跟老师学广播体操,是上进,也是大事。”
三人一听,心里都升起一丝希望。
看来有戏?
谁知阎埠贵话锋一转:“但是啊,明天,我也有件顶顶重要的事。”
全家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约了东直门外护城河的老王头,明天一早,去砸冰窟窿钓鱼!”
阎埠贵脸上露出一种“你们都不懂”的高深表情,“这开春前的鱼,最是肥美!
运气好,钓上几条大鲫瓜子,炖汤,那叫一个鲜!
改善伙食不说,吃不完的,还能腌起来,或者拿到鸽子市换点别的。
你们说,这件事,重不重要?”
全家人:“……”重要,当然重要。
在阎埠贵眼里,关系到“改善伙食”和“潜在收益”的事,永远最重要。
“所以啊,”阎埠贵做出了最终裁决,“自行车,明天我得用。
你们几个,解成带你老姑,坐公交去,虽然花钱,但显得更重视。
解放去左家庄,早点出门,走着去,就当锻炼身体了,年轻力壮的,走点路算什么?
解旷去学校,也早点起,跑着去,还能锻炼耐力,对体育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