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没想到傻柱记得这么清楚,账算得这么明白。
“还有,”傻柱继续道,语气不急不缓,却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如心上,“从我参加工作到现在,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?
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我自己留十块钱吃饭零花,剩下的,大部分都进了你们贾家。
逢年过节,肉、蛋、白面,我没少往你家拿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,身上的衣服,脚上的鞋,多少是我买的?
你婆婆时不时喊头疼脑热要买药,钱是谁出的?”
他每说一句,秦淮如的脸色就白一分,头也越低越深。
“秦淮如,”傻柱最后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不是你们贾家的长工,也不是你秦淮如的取款机。
以前我给,是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,是我傻,我心善。
但现在,我不想给了。
棒梗的学费,你自己想办法。
厂里快发工资了吧?
够你交学费了。
至于接棒梗,晚上五点,医院门口,我会去。”
说完,傻柱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秦淮如,转身就要走。
“何师傅!”
秦淮如猛地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不是因为悔恨,而是因为恐慌。
她真的失去这张长期饭票了!
失去傻柱的接济,她们一家五口的日子怎么过?
棒梗的学费、营养费,婆婆的药钱,三个孩子的吃穿……恐慌之后,是一种异样的情绪。
眼前的傻柱,冷酷,果断,算账清楚,和以前那个憨厚、好说话、对她几乎有求必应的傻柱判若两人。
这种陌生感和强势,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悸动。
以前那个傻柱,她可以轻易拿捏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现在这个傻柱,让她害怕,却也……更有吸引力。
鬼使神差地,秦淮如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:“何师傅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以前是我不好,我不该……不该那么理所当然。
您……您别生我气。
只要您肯帮帮我,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我……我晚上……去您屋里……”说完,她脸一红,不敢看傻柱,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屋,砰地关上了门。
傻柱站在原地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差点笑出声。
秦淮如这是……打算用身体换援助?
还真是……狗改不了吃屎。
可惜,他对这具工于心计、擅长道德绑架和身体交易的身体,毫无兴趣。
他甚至懒得去琢磨秦淮如是真心还是假意,是后悔还是新一轮的算计。
他摇摇头,把秦淮如和她的“提议”抛到脑后,开始琢磨怎么“帮助”棒梗辍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