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,头埋得更低了,整个人往秦淮如身后缩,恨不能缩进墙缝里,根本不敢回答。
秦淮如强忍着恐惧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侧身挡了挡棒梗,颤声道:“张、张所长,这是我儿子,叫贾梗,小名棒梗。
他、他年纪小,不懂事,看到生人害怕……他腿不好,昨天刚出院……”她想解释,想为棒梗开脱,可声音抖得厉害,话都说不利索。
张所长点点头,目光却依旧盯着棒梗,尤其是他那只死死揣在兜里的手:“贾梗同学,是吧?
别害怕,叔叔问你几个问题。
你的腿,是怎么伤的?”
他问得很随意,像是闲聊。
棒梗从秦淮如身后露出半张脸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是傻……是何叔打断的……”“哦?
张所长问。
“因、因为我偷了厂里的酱油……”棒梗说完,赶紧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院里不少人闻言,都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棒梗偷东西,可是有前科的!
这次傻柱的表,八成……张所长心里更有数了。
他不再绕弯子,直接说道:“贾梗同学,叔叔是警察,是来抓坏人的。
你是个好孩子,要诚实。
叔叔现在问你,你兜里揣着什么?
能拿出来给叔叔看看吗?”
这话问得突然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一个孩子,在警察问话时一直死死捂着兜,这本身就很可疑。
棒梗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住了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惊恐地瞪大眼睛,看着张所长,又看看周围所有人投来的、怀疑的、审视的目光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,那只揣在兜里的手,攥得更紧了,指节都发白了。
秦淮如也彻底慌了,她几乎可以肯定,棒梗兜里就是傻柱的手表!
这个孽障!
他怎么敢!
腿都断了还不长记性!
现在被警察堵在门口,人赃并获的话……不行!
绝对不能承认!
棒梗还小,要是背了偷窃的名声,一辈子就毁了!
秦淮如急中生智,突然一把拉住棒梗的胳膊,声音尖锐地叫道:“棒梗!
你是不是肚子疼?
想拉屎?
快!
妈带你去厕所!”
说着,她就要拉着棒梗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