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,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和……恐惧?
她身后,还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是棒梗。
棒梗拄着拐杖,低着头,整个人几乎缩在秦淮如身后,一只手还死死地揣在棉袄兜里。
棒梗很慌。
他早上被傻柱的喊声吵醒,一摸兜,手表还在,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又害怕起来。
他没想到傻柱这么快就发现表丢了,还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更可怕的是,派出所的人来了!
他偷酱油、偷鸡的时候,可没见过派出所的人!
现在警察就在院子里,说要抓贼,还说贼就在院里……棒梗吓得腿都软了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乱跳。
他躲在妈妈身后,头都不敢抬,那只揣着手表的手,手心全是汗,死死地捂着兜,仿佛一松手,表就会自己跳出来。
张所长的目光在棒梗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一个刚出院、腿脚不便的半大孩子,躲在母亲身后,神色异常慌张,手一直揣在兜里……这本身就很不正常。
而且,根据他刚才快速从阎埠贵那里了解的情况,这个叫棒梗的孩子,以前就有偷窃的前科。
张所长心里有了计较。
他不动声色,先问许大茂:“许大茂同志,你承认你与何雨柱同志有矛盾,并且对他丢表幸灾乐祸,对吗?”
“我……我是有点高兴,但我没偷!”
许大茂硬着头皮说。
“有没有偷,我们会调查。
你现在涉嫌与案件有关,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,接受进一步的询问和调查。
小刘,先带许大茂同志到一边去。”
张所长对身后一个年轻民警说道。
“是!”
年轻民警上前,对许大茂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许大茂脸都白了,还想争辩,但看到张所长严肃的表情,又蔫了,只能哭丧着脸,跟着民警站到一边。
娄晓娥想跟过去,被另一个民警拦住了。
处理完许大茂,张所长这才迈步,走向贾家门口,走向秦淮如和躲在她身后的棒梗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很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秦淮如和棒梗的心尖上。
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也跟着张所长,聚焦到了贾家母子身上。
不少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棒梗那样子,太反常了!
而且,他以前就偷过东西!
秦淮如看着越来越近的张所长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。
她不是傻子,相反,她很精明。
从早上傻柱喊丢表开始,她心里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联想到棒梗昨晚半夜起来“撒尿”,回来后就有点鬼鬼祟祟,早上又这么害怕地躲在她身后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,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。
不……不会的……棒梗的腿还没好,他昨晚出去撒尿而已……他不会又去偷东西的……不会偷傻柱的手表的……秦淮如在心里拼命否认,可看着棒梗那心虚到极点的样子,看着张所长锐利的目光,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浑身发冷。
张所长在离秦淮如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棒梗身上,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