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所长喝道。
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民警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就去抓棒梗。
棒梗心慌意乱,又拄着拐杖,本来就跑不稳,被民警一拦,脚下绊蒜,“哎哟”一声惊叫,整个人向前扑倒下去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,拐杖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而就在他摔倒的瞬间,因为双手下意识地要撑地,那只一直死死揣在兜里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
“当啷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,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从棒梗兜里掉出来、滚落在地上的东西上。
银白色的表带,圆形的表盘,在清晨的光线下,反射着冰冷而熟悉的光泽。
正是一块上海牌手表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一刻,哗然四起!
“手表!
“从棒梗兜里掉出来的!”
“真是棒梗偷的!”
这小子真是贼性不改!
腿断了还偷!”
“人赃并获!
没跑了!”
“呸!
小小年纪不学好!”
“秦淮如,你还有什么话说?
指责声,议论声,鄙夷的目光,像潮水一样涌向趴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棒梗,和呆若木鸡、浑身发抖的秦淮如。
傻柱这时才走上前,弯腰捡起那块手表,仔细看了看,脸上露出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,他走到棒梗面前,蹲下身,看着这个吓得浑身哆嗦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孩子,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“失望”:“棒梗啊棒梗,何叔对你太失望了!
我打断你腿,是我不对,可我赔了医药费,给了营养费,是真心想你学好!
你怎么……怎么又去偷呢?
还是偷我的手表?
你知不知道,这是犯法!
他的话,像最后的判决,击垮了秦淮如。
她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看着被民警从地上拉起来、面无人色的棒梗,又看看傻柱手里那块刺眼的手表,最后看向面色冷峻的张所长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
她连滚爬爬地扑到张所长脚边,抓住他的裤腿,哭求道:“张所长!
张所长我求求您!
棒梗他还小!
他不懂事!
他就是一时糊涂!
手表我们也还了!
求求您饶他这一次吧!
我回去一定狠狠打他!
教他!
求您别抓他!
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
张所长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秦淮如,又看看吓傻了的棒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公事公办地说:“秦同志,你儿子贾梗,涉嫌盗窃他人贵重财物,人赃并获。
这不是你说教两句就能了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