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急切地说,“棒梗……贾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,这次受了这么重的惩罚,应该知道错了。
能不能……给他一个机会?
记大过,留校察看?
如果他以后再犯,再开除也不迟啊!
直接开除,这孩子……就真的没路了。”
校长看着冉秋叶,知道她是真心为学生着想,是个好老师。
但他也有他的难处。
“小冉啊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校长语重心长,“但规定就是规定。
而且,派出所的结论是‘送少年犯管教所’,这性质已经很严重了。
我们学校如果不开除他,其他学生、家长会怎么想?
他们会觉得,进了少管所的孩子还能回来上学,那学校的纪律何在?
威信何在?
而且,上级正在抓典型,我们要是包庇,就是顶风作案,我这个校长,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。”
他把公函推还给冉秋叶,语气沉重但坚定:“开除学籍的决定,我会在明天的教职工会议上宣布。
冉老师,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,但这件事,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你……做好家长的工作吧。
毕竟,学费他们刚交……”冉秋叶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公函,走出校长办公室,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开除学籍……她昨天还跟秦淮如说,最严重也就是个可以撤销的处分,没想到……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淮如。
而且,棒梗的学费才刚刚交上……一整天,冉秋叶都心不在焉,上课时几次走神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秦淮如。
棒梗进了少管所,再被学校开除,这个家……以后会怎么样?
而就在冉秋叶为如何告知开除消息而头疼时,棒梗已经来到了位于郊区的少管所。
少管所的大门是沉重的铁门,高墙上拉着铁丝网,门口有持枪的警卫站岗。
里面的建筑灰扑扑的,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棒梗被带进去后,先是登记,然后被搜身,除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,其他东西一律不准带进去。
接着,他被带到一个房间,接受“入所教育”。
一个表情刻板的管理干部,拿着一份文件,用毫无感情的声音,向他宣读少管所的规章制度、行为规范、作息时间,以及违反规定的后果。
什么“服从管理”、“接受改造”、“重新做人”……棒梗听得晕晕乎乎,只记住了一点:在这里,不听话要挨罚,很严重的罚。
然后,他又被带去领了统一的灰蓝色号服,换下了自己的衣服。
号服又大又旧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接着是剃头,推子嗡嗡响,几分钟后,棒梗变成了一个光头。
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,棒梗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惧和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