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苗疆特有的潮润晨光,穿过吊脚楼古旧的窗棂,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尘。
光影落在马小玲的脸上,映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,多了一分楚楚动人的脆弱。
昨夜的一切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那不是一场梦。
她坐在床沿,指腹无意识地,轻轻抚过自己的双唇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。
属于苏木的,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温度,以及那股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。
“呸,马小玲你在想什么呢!”
她脸颊瞬间升温,像是被那晨光灼伤,连忙低声暗骂一句。
心跳乱了节拍。
她掀开枕头,飞快地拿出那本黑色的硬壳日记。
翻开。
页面上,一行崭新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那笔迹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昨晚救了老婆,感觉她体内的驱魔血脉挺好喝的,差点没忍住把她吸干。血魔那条小虫子被我那一弹指震断了本源,现在正躲在千人坑底下瑟瑟发抖,估计在修补它那破破烂烂的魔躯。今天吃完早饭,正好去把它拎出来晒晒太阳,顺便刷一波签到奖励。”
马小玲盯着那句“挺好喝的”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。
这个变态。
这个混蛋。
可不知为何,看着这段话,她那因为昨夜回忆而悬起的紧张心脏,却一点点落回了原处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,包裹了她。
只要这个嘴毒又行事诡异的男人在身边,天塌下来,似乎都砸不到自己头上。
她合上日记,起身准备下楼。
就在此时。
“轰——嗡——!”
一阵狂暴的、撕裂耳膜的发动机轰鸣声,毫无征兆地从寨子外炸响!
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整栋吊脚楼都在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外面传来村民们惊恐到变调的尖叫。
还有木制栅栏被重物蛮横撞碎的崩裂声。
马小玲脸色骤变。
她一把抓起床边的伏魔棒,身影一闪,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冲了出去。
稳稳落地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。
寨子前那片平整的草药坪,此刻一片狼藉。
三辆通体漆黑、改装得如同钢铁巨兽的猛禽越野车,带着一身泥泞和草屑,横冲直撞地停在空地中央。
坚固的寨门被撞得粉碎,无数晾晒的药材被车轮碾入泥土。
车门推开。
数十名身穿暗紫色长袍的男子鱼贯而出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一种军旅般的肃杀之气。
每个人的胸口,都用黑线绣着一朵莲花。
那莲花漆黑如墨,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不祥。
为首的,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。
他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五官阴柔到了极致,一双细长的狐狸眼,眼角微微上挑,闪烁着邪异而贪婪的幽光。
“黑莲教?”
马小玲手腕一振,伏魔棒横在身前,金色的符文在棒身若隐若现。
她的声音冰冷。
“你们黑莲教的势力范围一向在南洋,今日敢闯我中土苗疆的千年古寨,是活腻了?”
“呵。”
那阴柔男子发出一声轻笑,声音尖细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展开手中一把白骨折扇,扇面之上,竟是用鲜血描绘的骷髅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