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预感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吞噬。”
苏木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掌心,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吸力,轰然爆发。
那吸力,如同无底的黑洞。
疯狂地,撕扯着Herman体内的所有能量。
精血,尸气,乃至那赖以生存的僵尸本源。
都在这一瞬间,被无情地抽离。
Herman的身体,剧烈颤抖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,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。
他的力量,他的骄傲,他的存在。
都被这股吸力,一点点吞噬。
“啊!不——”
他发出了凄惨到极点的叫声。
那声音,如同被割裂的野兽,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求求你饶了我!”
他嘶吼着,挣扎着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那股吸力,没有任何停歇。
短短不到五秒钟。
原本强壮的Herman,他的肌肉,迅速萎缩。
皮肤,变得干瘪,呈现出一种惨白的石灰色。
他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干枯下去。
最后。
他变成了一具惨白如石灰的枯骨。
只剩下空洞的眼眶,对着苏木。
苏木随手一挥。
那具枯骨,在半空中崩解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。
被凛冽的海风一吹。
彻底消散。
与雨水,与海浪,融为一体。
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。
仿佛,他从未存在过。
苏木闭上眼。
感受着体内那股涌动的新力量。
那力量,虽然不算庞大,却极为凝练。
它在血肉深处流转,带来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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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了一只三代小怪。虽然这垃圾的灵魂味道一般,但这身皮糙肉厚的尸气倒是不错。强化了肉身防御,获得了‘铜皮铁骨’被动。现在就算我站着不动让导弹轰,估计连层油皮都蹭不掉。老婆应该数完了吧?得赶紧变回咸鱼,不然这雨淋着还挺冷的。
马小玲睁开眼。
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公路。
刚才Herman站立的地方,只剩下被雨水冲刷的地面。
那辆冒烟的废车,依旧卡在护栏上。
她又看向苏木。
他正笑眯眯地朝她走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却丝毫没有影响他脸上的轻松笑意。
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场。
那是经历过极致杀伐后,却又瞬间回归日常的从容。
马小玲的心脏,平稳跳动。
她知道,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解决了?”
她问出声,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。
苏木走到车门旁,微微弯腰。
他的目光,温和地落在马小玲脸上。
那眼神,仿佛能融化这冰冷的雨夜。
“解决了。”
他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“陨石砸的。”
马小玲看着他。
她知道他在胡说八道。
但心中,却升不起一丝怒意。
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强大。
也习惯了他这种,不愿多解释的随性。
她只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,眼角微微上挑,给予苏木一个无奈的白眼。
那白眼,带着一丝宠溺,一丝纵容。
“知道了,陨石侠。”
她轻声回应,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而与此同时。
遥远的东瀛。
山本集团顶层。
豪华卧室内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山本一夫,盘膝坐在一张巨大的榻榻米上。
他闭目养神,周身气息沉凝。
他正试图冲击某种禁忌境界。
那是超越凡俗,触及本源的领域。
然而。
他心脏猛地一抽。
那抽搐,突兀而剧烈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紧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双目中,血红色的红芒,瞬间暴涨。
那红芒,炽烈如火,将落地窗照得一片通红。
整个房间,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。
他伸出手,按住胸口。
那里,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。
那是血脉深处的感应。
一种,属于嫡系后裔被彻底抹除的强烈反馈。
山本一夫的眼神,冰冷而锐利。
“Herman……死了?”
他的声音,低沉而沙哑。
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。
Herman是他最得意的三代后裔之一。
实力强大,手段狠辣。
在香江,足以独当一面。
竟然,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,被彻底抹杀?
而且。
没有任何记忆碎片回传。
这意味着,对方的力量,已经强大到足以瞬间湮灭一个三代僵尸的所有存在。
包括其灵魂深处的印记。
山本一夫的嘴角,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。
那弧度,带着危险的兴奋。
他的指尖,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。
“香江……”
他轻声念叨。
眼中,血色更浓。
“看来那里藏着一个了不得的怪物啊。”
他的声音,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不再沙哑。
反而,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战意。
一股,属于顶级强者的,对未知挑战的渴望。
杀机,如同实质,弥漫在空气中。
整个房间,温度骤降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落地窗外,东京的万家灯火,在他血色的眼瞳中,显得渺小而模糊。
一场风暴,似乎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