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药零零总总加起来，又花了他将近十块钱，和一些专用的药品供应券。但他觉得值。他将大部分药品收入系统空间，只留一两样在手提的旧布袋里。
提着布袋走出药房，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，街上行人神色匆匆。林阳打算再去弄点生姜、干辣椒之类驱寒的东西，然后就去弄炉子和烟囱。
他沿着街边慢慢走，心里盘算着。炉子好弄，旧货市场或者废品站应该能找到，烟囱麻烦点，可能需要去五金店或铁匠铺问问，或者……找系统？他心念一动，尝试呼唤系统商城，想看看解锁的“基础食品”里有没有什么现在能兑换的，或者有没有工具类。
就在他注意力稍微分散的刹那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持续性潜在恶意观察。方位：左后方约二十米，巷口。】系统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林阳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，心跳骤然加速。恶意观察？谁？
他没有立刻回头，而是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，微微侧头，用眼角的余光，飞快地朝系统提示的方位瞥去。
只见那边一条窄巷的阴影里，半截身子缩在墙后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这边。虽然距离不近，光线也暗，但那眼神里的窥探、算计，以及那张脸的大致轮廓……
许大茂！
林阳心里一沉。是他！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？从药房出来？还是更早？
许大茂似乎没想到林阳会突然有侧头的动作，下意识地把头往回一缩，躲进了巷子更深处。
林阳收回目光，面色如常，继续往前走，但脚步加快了一些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。是巧合？还是自己最近频繁出门，又买了药，引起了他的怀疑？这个阴险小人，想干什么？
他不敢直接回家，怕被许大茂跟到院里，发现更多端倪。于是，他故意在附近几条胡同里绕起了圈子，时而停下假装看墙上的标语，时而走进副食店转一圈（虽然什么也没买）。系统没有再提示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被窥视的感觉，时隐时现，如跗骨之蛆。
绕了足足半个多小时，直到他觉得再绕下去自己这身体先要垮了，而且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彻底消失了，他才小心翼翼地、从另一个方向，绕回了锣鼓巷，快步走进了95号院。
踏进院门的那一刻，他才稍微松了口气。但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
许大茂……这个麻烦，必须尽快解决，或者，至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，知道了多少。
院里，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，挺着肚子在训斥他家的光天、光福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看到林阳进来，只是斜了一眼，没搭理。前院，阎埠贵家的窗户开着一条缝，似乎有目光扫过。
林阳低着头，快步穿过前院、中院，回到自己那间冰冷但相对“安全”的后院小屋。
关上门，插好门闩。他靠在门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药，买到了。
但，也被盯上了。
距离系统警告的“绝对零度”降临，还有【5天2小时11分】。
时间，越来越紧了。而危险，不仅来自天气，也开始来自这院里，那些熟悉的“禽兽”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