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傻柱吃痛，加上脚下冰滑，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，像个笨重的陀螺，朝着门内右侧空档歪倒过去，手里的炉钩子也“当啷”一声脱手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林阳根本不给他调整的机会。在傻柱倒下的过程中，他已如影随形贴了上去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狠戳向傻柱右肋下方一处神经丛集点（记忆中某部格斗教程提及）。同时，左手一直攥着的辣椒面包，朝着傻柱因惊怒而大张的嘴巴和鼻子，狠狠按了过去，手指用力一捏！
“噗——！”
细密的、辛辣刺鼻的深红色粉末，在极近的距离猛然爆开，大部分糊了傻柱满脸，更有一部分被他因疼痛和惊骇而倒吸的冷气，直接吸入了口鼻！
“咳！呕——！咳咳咳！！”傻柱的眼睛瞬间充血，剧痛和无法抑制的辛辣刺激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和剧烈咳嗽，眼泪鼻涕瞬间狂涌而出，视线一片模糊，呼吸更是火烧火燎，仿佛整个呼吸道都被点着了！他想用手去抓挠，去反击，但肋下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发麻，眼睛又睁不开，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，胡乱挥舞着手臂，发出痛苦的嚎叫。
林阳早已抽身后退，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咳嗽、狼狈不堪的傻柱。他没有继续攻击，只是捡起了地上那根沉甸甸的炉钩子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这时，外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更多人。先是易中海披着棉袄，脸色铁青地从中院赶了过来，站在门口，看到屋里景象，倒吸一口凉气。紧接着，刘海中、阎埠贵也战战兢兢地凑到前院通中院的月亮门处张望。许大茂家的窗帘拉开了一道缝。甚至贾家，贾张氏也把门开了条缝，惊恐地看着。
只见屋里，林阳好整以暇地站着，手里拎着炉钩子。而院里一向以蛮力著称的傻柱，却满脸红呼呼的粉末（看着像血，其实是辣椒粉混合墙灰）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在地上蜷缩着剧烈咳嗽干呕，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哪还有半点平时的威风？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傻柱……被林阳放倒了？用……用辣椒面？这……
“何雨柱！”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，又惊又怒，冲着傻柱喝道，“你干什么？！还想动粗抢东西？无法无天了！”
傻柱此刻哪还说得出话，肺管子像着了火，眼睛肿成了一条缝，只有进气少出气多的份儿。
林阳这时才转向门口众人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壹大爷，各位邻居都看见了。何师傅踹门强闯，手持凶器，意图抢劫。我被迫自卫。院里如今是这光景，我不惹事，但也绝不怕事。谁要是觉得我林阳好欺负，想打我这点粮食的主意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门口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，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，“这就是下场。我烂命一条，但谁敢动我的活路，我拼死，也能咬下他一块肉来。不信，大可试试。”
他的话，配合着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傻柱，以及他手里那根沉甸甸的炉钩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具有极强的震慑力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易中海脸色变幻，他没想到林阳如此狠厉果决，更没想到傻柱这么不中用。刘海中想摆官威说两句，但看到林阳那冰冷的目光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阎埠贵缩了缩脖子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，不知在算计什么。许大茂的窗帘，悄悄合拢了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，后院这个不起眼的病秧子，不知何时，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、甚至有些畏惧的存在。他有粮，有药，有心机，现在，更展示了足够狠辣的手段。他不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还不把柱子扶回去！”易中海最终只能对着闻讯赶来的、傻柱的徒弟（院里一个年轻工人）没好气地说，又转向林阳，语气放缓，带着一丝劝诫，“林阳啊，柱子也是一时糊涂，饿急了。都是街坊邻居，闹成这样……唉。你也消消气，粮食金贵，看紧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，等于默认了林阳“自卫”的正当性，也承认了他对粮食的所有权和处置权。
林阳没接话，只是将炉钩子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傻柱脚边，然后走到门口，对易中海点了点头：“壹大爷明理。规矩我立下了，守规矩，大家相安无事。不守规矩的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众人，转身回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扇被踹得有些松动的门，重新关上，插上门闩，顶上木杠。
门外，众人面面相觑，看着被搀扶起来、还在不停揉眼睛咳嗽、狼狈不堪的傻柱，再看看那扇紧闭的、仿佛宣告着主权和实力的门，心头都沉甸甸的。
这院里，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