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林舒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这位红衣女子才是这回春堂的真正主人,而自己,反倒像是误入此间的访客!
他迅速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的波澜,面上浮现出惯常的微笑,步履平稳地走上前去,声音沉稳清晰地问道:“姑娘大驾光临,是看病,还是需要抓药?”
他眼神清明澄澈,态度不卑不亢,面容在堂内光线下显得格外俊朗从容。
东方不败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丹凤眼,自林舒出现起便一直落在他身上,此刻近距离打量,眼中不由地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与好奇。
她见过的名医圣手也算不少,但无不是年高德劭、白发苍苍的老者,似眼前这般年轻俊朗、气质出尘的大夫,倒是头一回见。
她红唇微动,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磁性魅力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阁下便是这回春堂的店主,林大夫?”
语气中,探究多过质疑,但那份因对方年纪而产生的疑虑,仍隐约可辨。
林舒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,却也不以为忤,只是淡淡一笑,神色从容地回应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姑娘若是来抓药,只管将药方拿来,按方配药,份量火候自有斟酌,寻常药物,想来还不至于出什么差池。”
他话锋微转,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,继续道:“若是来看病……医患之间,首重一个‘信’字。”
“姑娘若信得过林某这身医术,不妨将病症坦言,林某自当尽心竭力,为姑娘诊治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不疾不徐,既表明了身份与能力,也点明了行医的根基在于互信,并无丝毫强求或逢迎之意。
纵然眼前女子气场非凡,容颜绝世,但在“病”之一字面前,他始终保持着医者应有的原则。
东方不败闻言,丹凤眼中光芒微闪,再次仔细地审视了林舒片刻。
见他面对自己这般气势,依旧能如此从容自信,言谈举止间气度沉凝,那份属于年轻人的浮躁之气丝毫不见,反倒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透彻,让她也是看之不透!
她心中的那份因年龄而起的轻视,不由得收敛了几分,暗道此人或许确有非凡之处。
她略一沉吟,便也干脆,不再绕弯子,坦言道:“林大夫言重了。方才是我冒昧,还请见谅。我今日前来,确是为求诊治病症。”
林舒点了点头,面上神色转为专注的医者模样,温声道:“既然如此,姑娘请坐。不知是何处不适?有何具体症状?不妨先说来听听,我也好有个初步的判断。”
东方不败依言在一旁的诊椅上坐下,姿态依旧优雅挺直。
听到林舒的问询,她那线条优美的黛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丹凤眼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犹豫之色。
这病症关乎她所修功法根本,更是她最大的隐秘与痛处,向来无人知晓,也无人可诉。
踌躇片刻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许:“具体是何病症……我也难以确切言说。只知是修习功法所致,周身不适,且日益加重。”
她抬起眼眸,看向林舒,那灼灼眸光中带着一丝探询与决断:“林大夫医术高明,不若……直接为我诊脉一探究竟如何?”
说罢,她大大方方地将自己那只白皙如玉、手指纤长的左手臂伸出,轻轻搁在了诊桌的脉枕之上,衣袖顺着手腕滑下半截,露出一段皓腕。
林舒也不多言,只道一声:“失礼了。”便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轻轻搭在了东方不败的腕间脉搏之上。
他的手指温热而稳定,触感细腻。
诊脉之时,林舒双目微阖,神色专注仿佛已神游物外,实则全副心神都已凝聚于指尖,细细感知着那脉搏跳动间传递出的无数信息——气血的奔流、内息的运转、脏腑的共鸣、经脉的状况……
寻常大夫诊脉,或需良久,或需反复询问印证,然而林舒指下不过片刻功夫,其眉头便先是微动,继而缓缓舒展开来,眼中已然是一片了然之色。
他收回手指,睁开双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东方不败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开口道:“姑娘这病,根源在于所修功法与自身体质相冲。”
“以女子之阴柔之体,强行修炼并驾驭如此至阳至刚的霸道神功,其间所需承受的反噬与凶险,实非常人所能想象。”
“姑娘能坚持至今,且将功法修至如此境界,才情之绝世,意志之坚韧,当真令人佩服。”
林舒的声音中也是带着莫名的佩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