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不败的病情,已然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。
黄蓉立于林舒身后,不由眯起了双眼,脸上满是惊骇之色。
尽管那迫人的威势尽数被林舒挡下,她依然能窥见这红衣女子体内真气的磅礴与可怖。
黄蓉心中愈发感到震撼。
到了这种程度,身体恐怕日日夜夜都如同被烈焰灼烧,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她不禁暗自咋舌:“真能忍啊!”
随即,她又悄悄瞥了一眼身前的林舒,心中嘀咕:“这般猛烈的阳气,恐怕就连爹爹也难有良策。这黑心店主……口气倒真是不小。”
东方不败强抑住体内奔腾的真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先生……当真能压制我体内阳气?”
一时之间,惊喜之情几乎难以自持,但她迅速凝神,重新将那股几欲破体而出的阳气强行压制下去。
林舒微微颔首:“略通一二。”
东方不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,如潮水般冲刷着长久以来被绝望浸泡的心绪。
她曾遍访天下名医,甚至连那赫赫有名的“杀人名医”平一指,面对她这一身暴烈阳气也束手无策,最终只能劝她趁早放弃,直言若再练下去,必损阳寿,油尽灯枯。
如今,眼前这位年轻大夫,竟声称有办法压制这连神医都无可奈何的阳气。
这如何不令她惊喜万分?
东方不败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沉静,唯有眼底眸光剧烈闪烁,泄露了内心的波澜:“恳请先生施以援手。”
她抬起皓白如玉的手腕,红袖轻拂间,一锭足色雪花白银已稳稳落在诊桌之上,光泽流转:“诊金绝非问题,先生尽可放心。”
林舒点点头,神色自若地将银子收入袖中:“姑娘既来求医,林某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他侧首,对身后的黄蓉示意道:“去将我里间的药箱取来。”
黄蓉表情一怔,伸手指了指自己,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我?”
真把我当成使唤丫鬟了?
她不由得撅起嘴唇,一双灵动明澈的眸子里满是不情愿,用力深吸一口气,还是转身快步走进内间,不一会儿,便捧着一只半旧的檀木药箱走了出来。
“喏,给你。”
她心里打定主意,倒要好好瞧瞧,这黑心店主究竟有何能耐,敢揽下这般棘手的病症。
林舒此刻无暇留意她的小情绪。
接过药箱后,他打开箱盖,从中取出一方古朴的锦缎针囊。
解开系带,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,寒光内敛,显然并非凡品。这是他师门一脉相传的针具。
林舒从中捻出三根长约三寸的细针,针尖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幽幽的银泽。
他抬眼,看向东方不败,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,三根银针瞬间化作三道细微却凌厉的银芒,破空而出,带着细微的尖啸声,瞬息之间便已精准地刺入东方不败红裙遮掩之下那白皙紧致的肌肤。
咻!咻!咻!
银针破风之声虽轻,却清晰可闻。
东方不败与黄蓉二人同时心中一惊。
这飞针之术,快、准、稳三者兼备,去势如电,足见施术者功力之深、手法之精妙老辣,已臻化境。
两人不由得对这位看似平和的年轻大夫,再生出几分刮目相看之意。
东方不败虽早有心理准备,但这出手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钻,依旧令她猝不及防。
只觉身上几处穴位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,那三根银针已然深深刺入她手臂的神门穴、腿侧的血海穴以及膝下的足三里穴。
她正自讶异,蓦地感觉到一股清冽冰寒、迥异于自身炽热真气的气息,自那三处穴位迅速渗透进来,随即宛如潺潺冰溪般沿着经络脉络向周身蔓延流淌。
体内那终日汹涌澎湃、仿佛要将她焚为灰烬的至阳之气,竟在这一缕缕冰凉气息的浸润下,被稍稍压制了几分。
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灼痛与燥热,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。
东方不败眉宇间因长久痛苦而习惯性蹙起的纹路略微舒展,面上掠过一丝混杂着痛楚与解脱的复杂之色。
她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,嘴角微微扯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果真……有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