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!”
黄蓉心中满是不信!
创造功法,何等艰难?
便是她那位被江湖人称“东邪”的爹爹黄药师,天纵奇才,博通百家,自创武功亦是呕心沥血,费尽周折。
那“落英神剑掌”、“玉箫剑法”、“碧海潮生曲”等绝学,哪一门不是历经多年积淀、反复推敲琢磨才得以成形?
眼前这林舒,年纪轻轻,看上去不过比自己年长几岁,武功修为或许略高一筹,但也有限。
这般年纪,这般阅历,若无经年累月的深厚积累,未历江湖风雨、见识万千武学,如何能凭空构想,便无中生有,创出一门全新的功法?
简直如同孩童妄言移山填海一般荒唐!
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怀疑,朱唇轻启,声音里透着七分好奇与三分毫不掩饰的质疑:“你所言……可当真?”
话音甫落,只觉身畔微风轻拂,一缕幽远淡雅的香气随之飘来,既非花香,也非脂粉气,倒似某种冷冽而矜贵的陈年熏香,清透中带着距离感。
东方不败已翩然移至近前,一袭红衣在清晨疏落的光影下愈发灼目,宛若盛开到极致的彼岸之花。
她容颜绝世,此刻那双惯常睥睨众生、深邃难测的凤眸之中,亦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惊异。
身为武道已臻化境、几近大宗师的绝顶高手,她远比黄蓉更深刻理解“自创功法”四字的分量。
那绝非简单的招式拼凑或内力运行上的修修补补,而是需要对武学本质有超乎常人的洞察,对天地气机,经脉肌理,神意流转有独到感悟,乃至将自身的精神意志,毕生所学熔铸一炉。
这样方有可能孕育出具备独特“神韵”与“道路”的新生武学。
即便坐拥滔天内力,饱览天下秘籍,若无那一点灵光迸发,玄之又玄的悟性灵机,也绝难踏出那开宗立派般的一步。
难道……眼前这笑意温润,看似平和内敛的青年,救治了她的林舒,竟真藏着如此逆天的悟性根骨?
面对二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与无声的怀疑,林舒只是唇角微扬,勾勒出一抹平静而笃定的弧度,缓声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见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,东方不败眼波流转,睫羽如蝶翅般轻轻一颤,心中那份探究之意如潮水漫涨。
她素来行事果决,不喜迂回,既然心有疑窦,便要以最直接的方式验明真伪。
当即,她素手一翻,如玉的掌心中已多出一册略显古旧的线装书卷,书皮上是四个墨迹宛然、笔意空灵中透着几分缥缈的字迹——《虚无身法》。
她将书卷递向林舒,声音清越如寒泉击玉,在这静谧庭院中格外清晰:“口说无凭。林公子既言能悟能创,不妨当场一试。”
“此乃我教中收藏的一门轻功身法,名曰‘虚无’,讲究身化虚无,动若鸿影,步法诡谲,轨迹难测。”
“公子可能即席参详,并演示一番?”
这一问,看似给予机会,实则暗设门槛,是一道极考较人的难题。
《虚无身法》虽非日月神教镇教之不传秘典,但也绝非江湖上流通的大路货色,其中步法转换之精微,气机调节之玄妙,虚实相生之奥义,颇为复杂深奥。
寻常武者即便得了秘籍图谱,没有数月乃至经年的揣摩苦修,连门径也难以窥见。
如今要人当场翻阅,随即施展,无异于令人临阵磨枪,且磨的是最考验急智、悟性与瞬间理解力的那杆“枪”。
黄蓉闻言,眼眸一亮,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丝看好戏的俏皮弧度。
她心思剔透,立刻明白东方不败此举深意,不由暗暗点头,心道:“东方教主果然高明。这下看这林公子如何应对。”
“若他只是大言炎炎,只怕立刻便要露怯出丑。”她兴致勃勃地盯住林舒,等待他的反应。
林舒面上笑容依旧温润,不见丝毫为难或紧张,只从容伸手接过那册《虚无身法》。
书卷入手微凉,纸张柔韧,透着年代感。
他心中实则一阵欣然。
穿越至此方武侠世界时日尚短,虽身负特殊“悟性”,学武极快,但所接触掌握的功法数量确实有限,正苦于缺乏途径接触更多精妙武学。
如今可谓恰逢其时——东方不败,日月神教教主,天下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,其所知所藏堪称渊深海阔;黄蓉,桃花岛少主,父亲黄药师学究天人,家传绝学与收集的天下奇功同样浩如烟海。
有这两位于侧,不啻于面对两座行走的、蕴藏无穷奥秘的武学宝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