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姑娘,”林舒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,声音平稳温和,“我们今日继续施针。此次需针的穴位有三处:手阳明大肠经的温溜穴,手少阴心经的少海穴,以及……”
他话语顿了顿,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,才继续道,“以及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东方不败的反应。
前两个穴位位于手臂,并无特别。但当他说出“涌泉穴”时,明显感觉到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林舒摸了摸鼻子,这个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一丝尴尬,但他还是按照医者的本分,仔细解释道:“涌泉穴位于足底,蜷足时足前部凹陷处,约当足底第二、三趾趾缝纹头端与足跟连线的前三分之一与后三分之二交点上。”
“此穴乃是肾经井穴,有滋阴降火、开窍醒神、引火归元之效,对于疏导你体内那股至阴至寒的异种真气,引导其与自身真气交融,至关重要。”
解释完穴位功效,他才将那个不可避免的问题点明:“只是……此穴位置特殊。”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东方不败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绣鞋轮廓,语气愈发诚恳,也带着些许歉意,“林某深知,古礼有云:‘女子之足,不外露于人,唯夫婿可见。’东方姑娘虽是江湖儿女,不拘小节,但终究是女子之身,对此忌讳,林某理应顾及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只见东方不败那原本略显苍白清冷的面容,几乎是瞬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。
那红晕从耳根开始,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,甚至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本就极美的容颜,因这突如其来的羞赧而平添了十分的鲜活与娇艳,宛如冰雪初融,春花乍绽。
她轻轻咬了下唇瓣,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嗔意又似无奈的轻哼:“哼……”
这一声轻哼,听得林舒心头一跳。
他以为东方不败定然会感到被冒犯,即使不立刻翻脸,也多半会严词拒绝,要求更换穴位或想其他办法。
他甚至在脑中快速思索着替代方案,虽然效果可能会打折扣。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却完全出乎林舒的预料。
就在那声轻哼余音未散之际,东方不败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脸上的红晕未退,眼神却避开了林舒的注视,微微侧过头,看向一旁的地面。
然后,她弯下腰,伸出那双白皙纤长曾经执掌生杀大权的手,竟开始解开自己右脚上那只精巧绣花鞋的系带。
她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有些微的轻颤,但终究是坚定地,将那只绣着淡雅兰花的月白色绣花鞋脱了下来,轻轻放置在身旁的地上,接着是左脚的鞋。
两只鞋并排放着,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,整齐得有些刻意。
褪去鞋袜,一双玉足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林舒眼前。
那当真是一双极美的脚,足型纤巧玲珑,肤质晶莹如玉,白皙得几乎透明,隐隐可见底下青色的细微血管。
十趾如珍珠般圆润整齐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。
足踝纤细,曲线优美。
或许是常年习武且内力精深之故,这双足并无丝毫粗糙之感,反而有种冰肌玉骨般的精致与脆弱感,与“东方不败”这个充满霸气的名字形成了强烈而动人的反差。
东方不败始终侧着脸,没有看林舒,也没有看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