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失败的尝试后，终于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的精神波动，极其短暂地与那个脉动节奏重合了。
就在重合的刹那——
通道本身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一股微弱但清晰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“稳定感”，顺着通道反馈回来，像一根无形的支柱，撑住了他因为消耗而摇摇欲坠的精神。
有效！
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，那种同步就断开了，但苏宸能感觉到，自己精神的疲惫感明显减轻了一些，头脑也清明了不少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手稿上娟秀的字迹，又看看自己掌心。
原来如此……小白的沉睡和融合，带来的不只有负担和风险。那种与高能异物缓慢融合过程中产生的、独特的能量脉动节奏，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稳定和强大的“锚”。
如果能更好地利用这种同步……
“咔哒。”
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苏宸瞬间警觉，将手稿快速合上，放回金属匣子，推回书架底层，然后无声地移动到门边阴影里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穿着学院后勤制服的老校工，推着个清洁车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他看到房间里有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：“哟，有学生在啊？稀奇。这地方好几年没人来了。”
“老师让我来找点资料。”苏宸说，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老校工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停顿了一下，也没多问，开始慢吞吞地擦拭书架上的浮灰。“找着了吗？”
“找着一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这地方啊，以前是秦雅教授的研究室。可惜了……”老校工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下去。
秦雅教授？就是手稿作者“雅”？秦屿也姓秦……是亲戚？
苏宸心中闪过念头，但没问。他看了眼终端时间，已经过去快两小时，下午的实战模拟课快开始了。
“谢谢您，我先走了。”他朝老校工点点头，离开了B-7室。
走出图书馆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苏宸眯了眯眼，感觉脑袋虽然还有些隐痛，但精神却比进去前振作了许多。那短暂的“同步”似乎带来了某种深层的好处。
他快步走向实战模拟场。下午的课，可不能迟到。
当他赶到时，巨大的圆形模拟场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，按照班级分成几个区域。特训班五个人站在一起，雷烈正活动着手脚，林薇检查着护具，周宇低头看着笔记，张浩……正和一个穿着高年级制服、袖标是“学生会风纪部”的男生低声说着什么，眼神不时瞟向入口。
看到苏宸进来，张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对那高年级男生又说了句什么，对方点点头，目光也落在了苏宸身上。
赵锋站在场中央，身边跟着两个助教。看到人齐了，他拍了拍手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：
“下午是实战模拟第一课。规则简单：两人一组，随机对抗。胜者积一分，平局零分，败者扣一分。期末总分，计入最终评定。现在，开始抽签。”
他面前升起一个全息屏幕，开始快速滚动名字。
苏宸抬起头，看向屏幕。
第一组：雷烈vs林薇。
第二组：周宇vs（一个其他班的学生）。
第三组……
屏幕停住。
苏宸vs张浩。
场边，张浩脸上的冷笑，彻底绽放开来。他身边的那个高年级风纪部男生，也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。
赵锋的目光扫过苏宸和张浩，面无表情。
“第一组，准备入场。苏宸，张浩，你们是第三组，做好准备。”
苏宸活动了一下左臂，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，但绷带下的皮肤依旧紧绷。他看向场中的模拟环境生成器——那东西能制造出简单的障碍和地形变化。
然后，他再次闭上眼睛，极其短暂地调动能量感知，扫过张浩的方向。
淡蓝色光晕剧烈波动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。而在张浩腰间那个微型召唤器旁边，苏宸“看”到了一点之前没注意到的、极其隐晦的暗红色能量附着，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……印记？还是某种增益效果？
他收回感知，睁开眼。
看来，张浩准备的“惊喜”，不止是嘴上说说。
也好。
他正好试试，从旧卷轴和那份手稿里，刚刚摸到的那一点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