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饭,阿宁让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四个外国壮汉背的是最大的登山包,里面鼓鼓囊囊,除了个人物品,显然还装着不少公用器械和补给。王胖子的旅行袋也不小。林阳的帆布包看起来最“瘦”,但他自己知道里面(空间里)的东西比谁都多。
“带路的人呢?”王胖子问。
阿宁朝门外示意了一下。只见那看门老头领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。男孩约莫七八岁,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皮肤黝黑,眼睛很亮,透着股山里孩子特有的机灵和野性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亮的木棍,好奇地打量着屋里这群陌生的大人。
“这是山娃子,对进山的路熟。”老头磕了磕烟袋,“你们要找的那片老林子,他知道怎么走最近。不过说好了,只带到山脚那片‘老鸦岭’,再往里,他也不敢去。”
阿宁点点头,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,递给老头:“这是一千块。带到地方,再给他一千。”
老头和山娃子眼睛同时一亮。一千块!在这穷山沟里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老头连忙接过钱,小心地揣进怀里,又叮嘱了山娃子几句。
山娃子用力点头,看向阿宁等人的眼神少了些戒备,多了些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队伍出发。天色微明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山村还在沉睡,只有几声鸡鸣犬吠。山娃子走在最前面,手里木棍点地,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山羊。林阳、王胖子和阿宁跟在后面,四个外国壮汉殿后。
开始的路还算好走,是村民常年踩出来的土路,蜿蜒向上。但随着不断深入,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陡,渐渐被杂草和灌木覆盖。树林变得茂密起来,空气更加湿润清凉,光线也昏暗了不少。
山娃子果然熟门熟路,在几乎看不出路径的山林里左拐右绕,速度一点不慢。苦了后面这些大人,尤其是背着沉重行李的。
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,王胖子首先吃不消了,喘着粗气喊道:“小……小兄弟!歇……歇会儿!胖爷我这身神膘……它不答应啊!”
那几个外国壮汉也是满头大汗,呼吸粗重,显然负重长途爬山对他们也是巨大负担。只有阿宁,虽然额头也见汗,但呼吸还算平稳,她背的包是最小的。林阳则更夸张,脸不红,气不喘,额头上连滴汗珠都没有,步伐稳健,仿佛不是在爬陡峭的山路,而是在公园散步。
阿宁看了一眼林阳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微微点头。看来这佣金,至少有一部分花得挺值。这年轻人的体能,远超预期。
山娃子停下脚步,指向前方一片更茂密、光线更暗的森林:“再往前走半个时辰,就到老鸦岭脚下了。那里有条深沟,过了沟,就是真正的老林子,村里人一般都不进去的。我只能带到沟那边。”
“好,休息十分钟。”阿宁下令。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找地方坐下,喝水喘气。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,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,羡慕地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林阳:“林兄弟,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吧?练的什么功?教教胖爷我呗?你看我这才走多远,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”
几个外国壮汉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林阳笑了笑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家传的笨办法,每天一百个俯卧撑,一百个仰卧起坐,一百个深蹲,十公里跑。坚持三年,胖哥你也能这样。”
王胖子听得脸都绿了:“每天?还三年?算了算了,胖爷我还是留着这身神膘保平安吧!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,气氛轻松了些。阿宁也微微弯了下嘴角,但很快恢复严肃:“抓紧时间休息,前面路更不好走。”
林阳走到一边,看着前方幽深的密林,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和远处传来的、只有真龙血脉能隐隐感知到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郁气息。
老鸦岭……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