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连忙戴上手套。
“你爷爷的笔记里,关于‘尸口藏钥,金丝连肠’的机关,是怎么说的?”吴三省问。
吴邪努力回忆:“好像……要先找到金丝的连接点,通常在……在喉咙或者胸腔某块特定的骨骼后面?用特制的、带凹槽的细铜钩,小心探进去,勾住金丝连接钥匙的那一端,然后……用力向反方向折断?”
“记性还行。”吴三省点点头,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皮套,展开,里面是几样小巧精密的工具,其中就有一把前端带弯钩和小凹槽的细长铜钩。“理论是这么说的。但现在条件有限,没有完全合适的工具。不过,万变不离其宗,关键是要快、准、稳,一次性解决问题,不能给机关触发的机会。”
他将铜钩递给吴邪:“你来找连接点,我来动手。记住,感觉钩子碰到硬物,并且有明显的拉扯感时,就是勾住了。给我信号,我立刻折断金丝。”
吴邪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。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铜钩,蹲在女尸头部侧方,小心翼翼地将铜钩探入女尸微张的口中,避开牙齿和钥匙,朝着喉咙深处探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他的动作。
铜钩一点点深入,吴邪全神贯注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。忽然,他感觉到钩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坚韧有弹性的东西,轻轻一拉,有明显的阻力!
“就是这里!”吴邪低声道。
他话音刚落,吴三省出手如电!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、刃口异常锋利的金剪刀,看准位置,手腕一抖!
“咔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吴邪只觉得钩子上的阻力瞬间消失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钩缓缓抽出,钩子的凹槽里,果然带出了一小截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、闪烁着黯淡金芒的丝线,断口整齐。
成功了!
吴邪松了口气,这才敢伸手,轻轻捏住那枚含在女尸口中的青铜钥匙,缓缓将其取了出来。
钥匙长约三寸,造型古朴,上面刻着云纹和兽面,入手冰凉。
然而,就在钥匙被完全取出的瞬间,异变干r
那具原本保存完好、甚至能看出几分清秀的女尸,面部和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、干瘪、塌陷!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刚刚还算饱满的面颊瞬间凹陷成骷髅,锦袍下的身体也急速萎缩下去,发出轻微的“嗤嗤”声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药味和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!
短短几秒钟,一具栩栩如生的古尸,就变成了一具蜷缩在华丽衣袍中的丑陋干尸!
“啊!”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化吓得惊叫一声,手一抖,钥匙差点掉在地上,连连后退好几步,脸色惨白。
“看到了吧?”吴三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这就是古墓。美丽的外表下,可能藏着最致命的毒药,也可能瞬间化为腐朽。现在,你还觉得下墓好玩吗?小子,听三叔一句劝,回去好好经营你的铺子,这些事,不是你该掺和的。”
吴邪握着那枚冰冷的青铜钥匙,看着玉床上瞬间腐败的女尸,又看了看旁边那具被林阳破了邪术的青眼狐尸,心中五味杂陈。有恐惧,有后怕,但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——那是对未知的好奇,对揭开秘密的渴望,以及……一丝不甘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三叔,眼神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,但却比刚才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