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厚重的院门,熟悉的四合院景象映入眼帘。只是半个多月无人打理,院子里石板缝间钻出了些许顽强的杂草,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墙角,平添了几分萧索。
林阳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京城初夏午后特有的、混合着灰尘与隐约槐花香的空气涌入肺腑,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阴冷气息。回家了。
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从厢房杂物间找出一把大扫帚,挽起袖子,开始清扫院落。扫去落叶,拔掉杂草,又打来井水将石板地面冲洗了一遍。清凉的水流冲刷过石板,带走了尘土,也仿佛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。
做完这些,身上微微见汗,反而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。他将扫帚放回原处,回到正房自己的卧室。
卧室陈设简单,一床、一桌、一柜,窗明几净(离开前打扫过)。林阳走到床边,没有躺下,而是俯身,在床底靠内侧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床板靠墙的一侧悄然向内翻转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斜向下的幽深洞口,洞口边缘是粗糙的混凝土结构。这是他利用随身空间能力,秘密挖掘并加固的,通往地下私人密室的入口。
他钻入洞口,顺手从内部拉了一下机关,床板复位。沿着陡峭的混凝土阶梯向下走了约十米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长宽各25米,高4.5米的巨大地下空间,四壁和天花板都用混凝土加固过,地面还是粗糙的毛坯。这里存放着他的一些备用物资和不想放在明面上的东西,但目前还显得十分空旷简陋。
林阳心念一动,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大量从鲁王宫带出来的、质地坚硬的青灰色古砖。他像玩积木一样,开始将这些古砖一块块铺设在通往密室的阶梯上,以及密室中央一片区域的地面上。古砖厚重规整,带着岁月的沉淀感,铺上去之后,原本简陋的阶梯和地面立刻多了一种古朴、坚实的气息。
“不错,这才有点密室的样子。”林阳满意地点点头。用千年古墓的砖来铺自己的秘密基地,这感觉……挺别致。
铺好“地板”,他开始清点此次鲁王宫之行最核心的收获。
首先是一尊硕大的青铜鼎,鼎身纹饰古朴,三足稳重。这是他在上层岩洞顺手牵羊的祭祀鼎。他小心地将鼎取出,放置在密室中央。鼎内还有不少当初祭祀用的玉器、宝石等物,虽然历经千年,有些蒙尘,但在密室顶部安装的节能灯照射下,依旧折射出温润或璀璨的光泽。
接着是棺材。
第一具,是那副金丝楠阴沉木制成的外椁棺盖,木质乌黑发亮,隐隐有金色纹理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虽然被血尸老头破坏过表皮,但主体完好,价值依旧不可估量。
第二具,是那巨大的青铜棺椁,缩小后也有近两米长,通体黑沉,带着锈迹和古老的威严感,被他立在墙角。
第三具,则是那半透明的玉棺(玉俑外壳),如今已散落成数百片温润的玉片,被他用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大号防水布垫着,堆放在另一侧,玉片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,宛如一堆巨大的、价值连城的积木。
最后,是那些从各个耳室、主墓室搜刮来的陪葬器皿:青铜爵、玉琮、陶罐、漆器残片……林林总总,虽然单个价值可能不如前几样,但数量庞大,几乎堆满了小半个密室,蔚为壮观。
站在密室中央,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“战利品”,饶是林阳心志坚定,也不由得生出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。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,是他未来安身立命、甚至搅动风云的资本!
“可惜了那岩洞里的玉床,还有铁面生身上那套完整的盔甲和服饰……带不走啊。”林阳略有遗憾地咂咂嘴。随身空间虽然大,但当时情况紧急,只能优先收取最核心、价值最高且方便携带的东西。那玉床太大,古尸身上的丝织品和金属甲胄又过于脆弱繁琐,只能放弃。
不过,人不能太贪心。现在的收获,已经远超预期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属于自己的“宝库”,转身沿着古砖阶梯回到卧室,将入口恢复原状。
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林阳倒在柔软的大床上,却没有立刻睡去。他心念沟通识海深处:“系统,领取‘至尊格斗术’奖励。”
“叮!‘至尊格斗术’传输开始。此过程将伴随轻微精神冲击与身体改造,建议宿主处于安全放松状态。”
系统的电子音刚落,林阳便感觉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入他的脑海!与此同时,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深处涌现,开始冲刷、强化他的肌肉、骨骼、筋膜……
强烈的晕眩和胀痛感传来,林阳眼前一黑,意识瞬间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在黑暗中,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他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,从小浸泡在药浴中,三岁站桩,五岁练拳,七岁接触兵器,十岁便能与成年壮汉对练不落下风。他天资卓绝,又肯下苦功,将家传武学练至炉火纯青。
成年后,他并未固步自封,而是走遍大江南北,访名师,会高人,融汇南北拳法之精要;后又远渡重洋,学习西洋拳击的发力技巧、东洋柔术的关节锁技、泰拳的刚猛狠辣……他将所见所学的一切,去芜存菁,不断融入自己的武道体系。
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,在黑拳擂台上KO对手,在街头巷尾与持械歹徒周旋,在异国他乡执行隐秘任务……鲜血与汗水,铸就了他无敌的战技和钢铁般的意志。
他的武学境界不断提升,最终打破桎梏,自成一派,被誉为一代格斗宗师。他开宗立派,弟子遍布天下,却始终保持着对武道的赤诚与探索。晚年,他将一生所学融会贯通,著书立说,留下了这门包罗万象、直指人体潜能巅峰的“至尊格斗术”。
一百二十岁,他在自家道场的蒲团上安然坐化,无疾而终,走完了波澜壮阔、以武求道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