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这可能有风险，但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？
周六清晨，南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桑稚坐在哥哥病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今天本来应该在学校补课，高三的周六向来是不放假的，但妈妈说要出门办点重要的事，找不到别人来照顾哥哥，只能让她请假过来。
……
上午八点五十分，黎萍站在金茂大厦楼下。
这是一栋三十层高的现代化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。
进出的人都穿着职业装，步履匆匆。
黎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她特意穿了最好的一套衣服，浅灰色的西装套裙。
出门前，她甚至还化了淡妆，用口红稍微提了提气色。
进入大厅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前台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。
黎萍按照指示牌找到电梯间，按下17层的按钮。
电梯平稳上升，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，正对着的就是“创世纪广告有限公司”的logo墙。
设计很有现代感，金属质感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黎萍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前台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，见到黎萍便站起身，露出职业微笑：“您好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
“我和卫总约了九点。”黎萍有些局促地说。
“是黎女士吧？”前台女孩查了一下预约记录，“卫总交代过了，请跟我来。”
穿过办公区，黎萍看到大约有十几名员工在工位上工作，有的在打电话，有的在电脑前忙碌。
虽然整个楼层的工位还有很多空着，但已经运作的区域井然有序。
办公环境明亮整洁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。
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。
如果对方真是骗子，没必要租下这么大一整层写字楼，还雇这么多员工。
前台将黎萍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，门上挂着“总经理办公室”的牌子。
她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卫一的声音。
黎萍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，装修风格简约现代，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，后面是整面的落地窗。
“黎女士，您很准时。”卫一走过来，“请坐。”
黎萍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。
“喝点什么？茶还是咖啡？”卫一问。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黎萍摇头，“卫总，关于那个广告……”
卫一没有直接回应，而是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内侧的一扇门前，轻轻敲了敲：“梁总，黎女士到了。”
梁总？
黎萍一愣。
卫一不是总经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