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萍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精致的一餐了。
这段时间,她和桑稚在医院食堂、路边小店凑合,有时甚至就是一包泡面。
美食让她的神经彻底松弛。
“对了,”梁大器忽然开口,“方便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吗?”
黎萍手中的叉子顿住了。
“别误会,”
梁大器笑了笑,“我不是要打探隐私。只是既然要长期合作,我需要了解合作伙伴的背景。
毕竟这不是一笔小生意,我们要塑造的是真实的人设,你的故事、你的经历,都可能成为内容的一部分。”
他话说得诚恳,黎萍的疑虑打消了大半。
是啊,人家投了这么多钱,了解下背景也是应该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
从公司接的那个倒霉项目,到供应商突然违约,再到税务问题、抵押房产、民间借贷……最后是桑荣被捕、自己被骗、桑延出车祸。
说到桑延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能醒时,黎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。
梁大器已经起身,走到她旁边坐下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手帕。
“没事,哭出来会好受些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。
黎萍接过手帕,捂着脸低声啜泣。
这一个月来的压力、恐惧、无助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然后,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。
“都会过去的。”梁大器说。
他的声音很近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黎萍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看到梁大器正注视着她,眼神里似乎有关切,又似乎有别的什么。
下一秒,她被轻轻揽入了一个怀抱。
黎萍身体一僵。
这样不妥,她的理智在尖叫。可情绪已经决堤,她太需要一个依靠了,一个能支撑她不要倒下的力量。
黎萍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梁大器的肩膀上。
他的西装面料很柔软,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梁大器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,久到黎萍的眼泪渐渐止住,久到她开始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她想要退开,梁大器却在这时低声开口:“黎姐,你太累了。”
他的手顺着她的背缓缓下滑,停在腰际。
“一个人扛着这么多,会垮的。”
黎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“其实,”梁大器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贴着她的耳朵,“有些压力,可以通过别的方式释放。”
黎萍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,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起身,道谢,然后离开。
可身体却背叛了她,她已经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了?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需要、被渴望的感觉?
桑荣这些年越来越忙,夫妻生活早已成了例行公事,后来更是常常以累为借口推脱。
黎萍是个保守的女人,从未想过向外寻求慰藉。
但压抑了这么多年,在这个心力交瘁的时刻,某种深藏在身体里的东西被唤醒了。
“吃过饭,去我家坐坐吧。”
梁大器松开她一些,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我们可以继续聊聊工作,或者聊点别的。”
他的手指仍停留在她腰间,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来。
黎萍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逼迫,只有平静的邀请。
仿佛去或不去,他都不会在意。
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“好。”黎萍听到自己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……
梁大器的住所位于南芜市一处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。
电梯直达入户。
门打开时,黎萍扫了眼这套不输于桑家复式小洋房的房子,挑高近六米的客厅,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,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,处处透着不张扬的奢华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,梁大器已经关上门,转身将她抵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“黎姐……”
梁大器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
黎萍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却下意识地回应。
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,推拒的力道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。
梁大器带着黎萍转向浴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