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五分,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南芜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。
黎萍推开车门,夜风一吹,才感觉腿上确实有些发软。
梁大器实在太猛了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散重组。
那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感,让她既感到羞耻,又隐隐有种被需要的满足,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热烈地需要过了。
黎萍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脚步看起来正常些,走进了医院大楼。
……
住院部七楼。
神经外科病房区。
走廊里只亮着几盏节能灯,光线昏暗。
大部分病房已经熄灯,只有护士站还亮着光,值班护士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。
黎萍走到23号病房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桑稚正趴在哥哥桑延的病床边,已经睡着了。
她手里还握着一本摊开的习题册,铅笔滚落在地上。女孩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削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听到开门声,桑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:“妈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睡在这里?”黎萍走过去,摸了摸女儿的头发,“不是让你回家睡吗?”
“我想陪着哥哥……”桑稚坐直身子,打了个哈欠,“妈,你的事情办完了?”
“嗯,办完了。”
黎萍的声音很轻,“稚稚,你去医院对面的宾馆开个房间睡吧,今晚我来守夜。”
“不用,妈,你最近太累了。”桑稚摇头,“明天是星期天,学校放假,我在这儿睡就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黎萍的语气难得强硬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准备高考,不能把身体熬垮了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:“妈妈找到工作了,经济压力小了很多。明天我会请专业的护工来帮忙照顾哥哥,你不能再把时间耗在这里。”
桑稚愣了愣:“请护工?那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黎萍没有细说,只是催促道,“快去,都十点多了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看着母亲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,桑稚只好点点头:“那我明早六点就过来,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黎萍微笑。
桑稚收拾好书包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黎萍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桑延,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。
不知为何,桑稚觉得今晚的母亲有些不一样。
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说不上来,只是感觉……母亲身上似乎多了一种被滋润过的光泽,疲惫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松弛感。
也许是找到工作,心里踏实了吧。
桑稚这样想着,轻轻关上了门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五分,桑稚提着两份早餐准时出现在病房。
推开门时,她看到黎萍已经醒了,正站在窗前活动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