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黎萍身上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桑稚愣住了。
母亲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。
黎萍转过身,看到女儿,脸上露出笑容:“稚稚来了。”
“妈,你……”桑稚走近几步,仔细打量着母亲,“你今天脸色真好。”
确实好。
黎萍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,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不少
就连眼角的细纹,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。
同是女人,桑稚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这不像是单纯的休息好了,更像是一种被滋养过的状态。
“是吗?”黎萍下意识地摸了摸脸,语气有些不太自然,“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较踏实吧。经济压力小了,心里没那么慌了,睡眠质量就上来了。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,但桑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不过她没再追问,只是把早餐放在桌上:“我买了粥和包子,趁热吃吧。”
母女俩安静地吃了早餐。七点钟,主治医生来查房,黎萍和桑稚连忙起身。
“赵医生,我儿子的情况……”黎萍小心翼翼地问。
赵医生翻看着病历,叹了口气:“还是老样子,脑部损伤没有恶化,但也没有明显好转。家属要做好长期准备。”
“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桑稚忍不住问。
“如果情况稳定,下个月可以考虑转到康复医院。”赵医生说,“不过我要提醒你们,康复医院的费用不低,而且植物人状态的护理非常专业,需要24小时看护。”
黎萍点点头:“我们会请护工的。”
查完房后,黎萍和桑稚去了医院的护工中介办公室。
询问价格后,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“医院护理,一天三班倒,一个月要一万二。如果转到康复医院或者接回家,24小时住家护工,一个月要一万五到两万。”中介的工作人员熟练地报着价,“这还不包括营养液、尿垫这些消耗品的费用。”
黎萍在心里快速计算着。
公司预支的十二万年薪,平均下来一个月一万。
内衣广告的拍摄费一万五,一共十三万五。
除去已经预缴的五万医药费和这两天的开销,剩下大概八万。
那个肇事司机没买保险,只能桑家自己垫医药费。
请护工的话,最多只能撑半年。
这还不算桑稚上大学的费用,不算家里日常开销,不算桑荣那边可能需要的律师费……
“妈,要不算了,我来照顾哥哥。”桑稚看出母亲的为难。
“不行。”黎萍摇头,“你必须上学。钱的事妈妈会想办法,公司还有项目分成,做得好收入会更高。”
她转向中介:“我们先请一个月的医院护工,从明天开始。”
付完定金,黎萍卡里的余额又少了一截。
但她脸上没有太多焦虑,昨晚梁大器暗示过,只要她“配合”,后续还会有更多“项目”和“机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