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芜市，老城区，一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。
温以凡坐在窗边的书桌前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招聘网站页面。
她已经返回南芜半个月，投了二十七份简历，接到五个面试通知，但都没有下文。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温以凡女士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创世纪广告公司的人事经理赵小雨。我们通过猎头渠道看到了您的简历，认为您非常适合我们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职位，想邀请您来面试。”
温以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创世纪广告公司——这正是桑延母亲黎萍所在的公司。
她回南芜后，一直在留意这家公司的招聘信息，希望能通过入职接近黎萍，从而找到桑延的下落。
但前些天她查到，这家公司八月份就要搬去沪上，近期似乎没有招聘计划。
没想到，对方会主动找上门。
“请问工作地点是在南芜吗？”温以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是的，就在金茂大厦17层，我们目前的办公地点。”赵小雨说道，“不过八月份公司总部会迁往沪上，这个岗位可能需要随公司迁移。当然，公司会提供搬迁补贴和住宿安排。”
温以凡迅速权衡着。
去沪上？
那意味着要离开南芜，离开可能找到桑延的机会。
但另一方面，如果能进入这家公司，至少能接触到黎萍，打听桑家的近况。
“我感兴趣。”温以凡说，“面试时间怎么安排？”
“如果您方便的话，今天下午两点可以来公司一趟。总经理目前在国外出差，会通过视频与您进行面试。”
“好，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温以凡还来不及平复心情，手机屏幕上方就弹出一条直播推送：
【岁月不败美人-萍姐正在直播：普吉岛晨间瑜伽】
是黎萍的账号。
温以凡点进去。
直播间里，黎萍穿着瑜伽服，正在海边的露台上带领观众做拉伸。
背景是碧海蓝天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。
评论区滚动着粉丝的夸赞：
【萍姐状态越来越好了！】
【这套瑜伽服求链接！】
【……】
温以凡看着屏幕上的黎萍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高中时，她有段时间几乎无家可归。
是桑延悄悄把她带回家，黎萍知道后不仅没有责怪，反而温柔地说：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，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那是温以凡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家庭温暖。
她在桑家住了三个月。
每天早晨，黎萍会准备丰盛的早餐；晚上，桑延会陪她写作业到很晚。
后来因为一场误会，她不告而别离开南芜，与桑延断了联系。
直到听说桑家破产、桑延出车祸的消息。
温以凡关掉直播，深吸一口气。
黎萍现在坐拥百万粉丝，直播带货赚得不少，桑家应该能渡过难关吧？那桑延呢？他现在在哪里？情况怎么样了？
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。
……
下午两点，温以凡准时出现在金茂大厦17层。
前台将她引到一间小会议室。
里面已经布置好视频设备，人事经理赵小雨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