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。
沪上国金中心。
黎萍、桑稚和温以凡在一男一女两名保镖的陪同下,踏入这座沪上最顶尖的奢侈品殿堂。
即便在南芜市时,桑家也算得上优渥,黎萍和桑稚都见识过不少专柜,但当真正站在这里,置身于挑高十余米的华丽中庭,看着橱窗里那些标价动辄六位数的手袋、珠宝和成衣时,那种扑面而来的、近乎压迫的奢华感,依然让她们有一瞬间的屏息。
温以凡的反应更直接。
她站在一家珠宝店的透明橱窗前,看着一条设计简约的钻石项链下方那串令人眩晕的零,¥328,000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几乎以为自己多数了一个零。
“妈,这条裙子……”
桑稚扯了扯黎萍的袖子,指着旁边一家精品店内模特身上的一件藕粉色缎面连衣裙。
标签上的价格是¥89,000。
在以前,这可能是她生日或特别节日才会央求妈妈买下的“大件”,而现在,梁大器给的额度,足够买下十几条。
“喜欢就试试。”黎萍拍了拍女儿的手,语气平静,但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桑家最鼎盛时,净资产也不过几千万,且大半是公司和房产,流动资金从未如此宽裕到可以让她毫无负担地挥霍百万购物。
温以凡几乎是麻木地跟着她们走进一家又一家店铺。
她看着黎萍熟练地挑选、试穿,看着桑稚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尝试着挑选合眼缘的鞋包,自己却始终像个局外人。
一件羊绒开衫,五万八;一双精致的高跟鞋,两万三;一个看似普通的牛皮手袋,八万五……
温以凡大学毕业后做记者,月薪最高时也不过一万出头。
这里随便一件小物,都是她曾经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。
“以凡姐,你也挑点什么吧?”桑稚拿起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,触手温软,标价六千。
这对此刻的她们来说,几乎算得上“平价”。
温以凡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什么需要的。”
黎萍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对导购示意:“这条围巾包起来,还有刚才试的那件裙子,M码。”
购物车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。
一百万听起来是个庞大的数字,但在这种地方,就像一块被投入沸水的冰,迅速消融。
等到傍晚六点多,三人手中提着十几个印着各色奢华Logo的购物袋走出商场时,消费总额已达到¥987,452。
温以凡仍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不到四个小时,近一百万就花出去了,而她甚至想不起具体买了些什么大件,只觉得每一笔都“理所当然”。
“钱真不经花。”坐进等候的奔驰车内,桑稚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黎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拍了拍女儿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