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霓虹,觉得这个繁华的世界既近在咫尺,又遥远得与她无关。
晚餐选在商场附近一家评价很高的法餐厅。
环境优雅,灯光昏暗,每张桌子上都点缀着新鲜的玫瑰。
桑稚吃着鲜嫩多汁的鹅肝,忽然抬起头,看向斜对面的温以凡:“以凡姐,明天早上我要去医院看哥哥,你要和我一起去吗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温以凡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……”
温以凡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挣扎,“明天梁总那边可能还有工作要交接,我就不去了。你替我跟桑延哥哥问好。”
桑稚眼中掠过一丝失望,但没再坚持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黎萍默默切着牛排,仿佛没听见这段对话。
回到云顶国际顶层公寓时,已是晚上八点半。
玄关灯亮着,客厅传来手机游戏的音效。
梁大器穿着家居服,斜靠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头也没抬地打了声招呼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黎萍应着,换上拖鞋,从一堆购物袋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长条盒子,走到沙发边,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和,“梁总,给你买了条皮带和领带,你看看喜不喜欢?”
桑稚看着母亲那近乎谄媚的姿态,胸口一股闷气涌上来,拎着自己那堆袋子,一声不吭地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温以凡也对梁大器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句“我先回房了”,便逃也似的进了客房。
梁大器这才放下手机,瞥了一眼黎萍手中的盒子,没接,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带进怀里,另一只手顺着她柔软的衣襟便探了进去……
“这几天不见,挺想你。”梁大器在黎萍耳边低声说,语气听不出多少柔情,更像是宣示所有权。
黎萍身体一僵,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,脸颊微红,压低声音央求:“别……回房间再……桑稚和以凡还在呢,被看见不好。”
梁大器低笑一声,倒也收回了手,只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:“行,去洗澡,我回房间等你。”
黎萍松了口气,又担心道:“可稚稚和以凡她们还没睡……”
梁大器无所谓道:“不用管她们睡没睡。”
这话里的意味让黎萍心头一紧。
她大致能猜到梁大器与桑稚、甚至可能与温以凡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她不想深究,也不敢深究。
在这个男人用金钱和权势织就的网里,黎萍能做的,只有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保护好自己残存的一点点体面和看似安稳的现状。
黎萍低下头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