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国际顶层公寓的夜晚,并未如它的价格般给人绝对的宁静。
主卧的门扉未能完全阻隔内里的声响,丝丝缕缕地钻进相邻的房间。
桑稚侧身蜷缩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用柔软的羽绒枕头死死捂住耳朵,可那些声音仿佛无孔不入。
她猛地翻身坐起,从床头柜抽屉里翻找出降噪耳塞,粗暴地塞进耳朵。
“真是变太。”
桑稚在绝对的寂静里无声地骂了一句。
不知是在骂隔壁那个不知疲倦的男人,还是在骂此刻心乱如麻、甚至耳根有些发烫的自己。
隔壁客房,温以凡平躺在宽敞的大床上,双手交叠置于小腹,睁眼望着天花板上嵌入式灯带晕开的柔和光晕。
主卧的动静她也听得一清二楚,但她的反应平静得多。
她能理解黎萍,甚至某种程度上,能共情那种别无选择的依附。
钱,那么多钱,像一座瞬间能压垮脊梁的巨山,又像一道能劈开所有绝境的闪电。
丈夫身陷囹圄,儿子昏迷不醒,女儿羽翼未丰……一个中年女人,除了这具尚未完全衰老的身体,还能拿出什么等价物,去交换足以摆平这一切天文数字的财富?
身体的代价,与全家人生存的希望相比,太小了,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至于她自己昨晚的“失身”……
温以凡微微偏头,抬起一只手臂,就着昏暗的夜灯查看。
那些跟随她多年、见证无数不堪过往的旧伤痕,在涂抹了那神奇的淡金色液体后,真的肉眼可见地变淡了,皮肤触感也光滑紧致了许多。
“难怪会有人不惜代价的来抢……”温以凡喃喃自语。
效果如此逆天,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。
那个梁大器,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手握如此宝物,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,所以才行事如此肆无忌惮、及时行乐?
这个疯狂的变太。
想到昨晚,温以凡脸颊微微发热。
出乎意料,并没有传闻中或想象里那么难以忍受的疼痛。
那个混蛋……技术似乎……还不错。
这个念头让温以凡有些羞恼,立刻掐灭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天花板上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270度的弧形落地窗洒满餐厅。
长桌上摆着公寓私厨送来的精致早餐:可颂面包酥香,鲜榨橙汁透亮,煎蛋与培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四人依次落座。
黎萍显然经过精心梳洗,妆容得体,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态,气色红润。
桑稚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低头默默喝着牛奶,偶尔抬眼飞快地瞟一下对面,又迅速垂下。
温以凡状态尚可,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,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,表情平静无波。
梁大器坐在主位,姿态放松,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香肠。
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斜对面桑稚低垂的、露出一段白皙脖颈的侧脸上。
桌布之下,无人可见之处,梁大器穿着拖鞋的脚,从自己这边,一点点、悄无声息地,向桑稚的方向探去。
桑稚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煎蛋,忽然感觉到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她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却正好将那只不安分的脚夹在了膝盖之间。
梁大器的动作顿住,脚掌就停在那里,甚至恶劣地、极轻微地动了动脚趾。
桑稚的脸瞬间涨红,拿着叉子的手都在抖。
她不敢抬头,更不敢松腿,只能死死夹着,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那只脚推开,却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