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莹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2202的。
关上门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。
梁大器的话、他的气息、他手掌的温度……所有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邱莹莹机械地走进自己的小房间，反锁上门，然后一头栽进床铺里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这个问题像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撕扯。
一边是二十二年建立起来的道德底线：不能这样，这是不对的……
另一边是梁大器平静却充满诱惑的话语：“如果你想体验一下‘和有钱人谈恋爱’是什么感觉……”
还有那辆深灰色的宾利，2101宽敞明亮的客厅，餐桌上精致的食物，今天早上专业又体贴的按摩……
邱莹莹猛地坐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
她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多是平价快消品牌的衣服，最贵的一件是她咬牙买下的一千多块的小礼服裙，准备参加重要活动穿的，至今没机会穿。
手指在那件酒红色的小裙子上停留片刻，又滑向旁边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，这是她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，说是显得气色好。
“我……只是试试。”邱莹莹小声对自己说，像是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她脱下运动服，换上那件粉色连衣裙，站在穿衣镜前。
镜中的女孩脸颊泛红，眼睛亮得异常，连衣裙的剪裁合身，勾勒出年轻饱满的曲线。
邱莹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，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拿起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停，打字，删除，再打字。
最终只发出去一行简单的话：“梁先生，我换好衣服了。”
发送。
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。
梁大器的回复简短：“地库见。”
邱莹莹盯着那行字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她快速补了个淡妆，涂上最近新买的口红，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，这才拉开房门。
客厅里，樊胜美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闻声抬头，目光在邱莹莹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停留了两秒，又扫过她身上那条很少穿的裙子。
“要出去？”樊胜美语气随意。
“啊，对，”邱莹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去见个同事，聊聊离职交接的事。”
樊胜美“哦”了一声，重新把视线转回电视屏幕，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那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、好的！”
关雎尔从自己房间探出头：“莹莹要出去啊？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啦关关！”邱莹莹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。
……
电梯下行至地库。
门开时，那辆深灰色宾利已经安静地等在那里。
驾驶座的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气质冷峻的男人走下来。
“邱小姐，请。”司机拉开后排车门，姿态恭敬。
邱莹莹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梁大器已经坐在后排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，没打领带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“上车吧。”梁大器抬眼，对她笑了笑。
邱莹莹弯腰钻进车里，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，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高级的木质香气。
她好奇地打量着内饰，精致的缝线、哑光金属饰条、中控台上那块看起来就很贵的显示屏。
“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？”梁大器收起手机，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邱莹莹点点头，耳根发烫：“比我想象中还要舒服……”
车子平稳驶出地库，邱莹莹透过车窗，看见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“后面那辆车是……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保镖。”梁大器语气平淡，“出门习惯带几个人。”
邱莹莹心里暗暗惊叹：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，有钱人出门真的会带保镖车队。
“今天行程很简单，”梁大器侧头看她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，“先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方逛逛，买点东西，傍晚吃个饭。不用急，时间很充裕。”
“我不急的。”邱莹莹连忙说，心里却已经开始期待。
第一站是沪上新开的艺术展览馆，正在举办一场当代艺术展。
梁大器似乎对艺术很了解，边走边给邱莹莹讲解几幅作品的背景和寓意。
邱莹莹听得似懂非懂，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崇拜。
接着是购物。
梁大器带她走进一家邱莹莹平时只敢在橱窗外张望的奢侈品牌店，导购笑容满面地迎上来：“梁先生，欢迎光临。”
“帮她挑几身合适的。”梁大器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，姿态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