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因为于谦拼死保卫,才没有让江山沦丧,才得以苟活下来的朱祁镇,竟然被瓦剌人放了回来。
画面中,他走下马车,迎接他的,是无数百姓和官员的欢呼。
可他的眼神,掠过人群,落在那个前来迎接他的救命恩人——于谦的身上时,没有半分感激。
一丝怨毒,一丝忌恨,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
他恨于谦。
他恨于谦在他被俘后,为了保住大明江山,拥立了他的弟弟为新君!
在那场名为“夺门之变”的宫廷动乱之后,朱祁镇踩着自己弟弟的病体,重新登上了那张他根本不配坐的龙椅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
不是论功行赏,不是安抚天下。
而是……报复!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听信了身边那群在土木堡之变中侥幸逃生、在北京保卫战中屁用没有的奸臣小人,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谗言!
“不杀于谦,此位不固!”
天幕上,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,像一根毒针,刺入所有人的耳膜。
于是,一道旨意下达。
罪名:莫须有。
处决:于谦。
视频中,两幅对比鲜明到令人发指的画面,开始交替出现。
一边。
是于谦。
他穿着囚服,须发凌乱,步履蹒跚地走向刑场。可他的腰杆,依旧挺得笔直。他的眼神,清澈、坦然,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悔恨。
他望向苍天,留下了一句响彻千古的诗篇。
“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!”
另一边。
是朱祁镇。
他高高地坐在那张由无数鲜血和忠魂守护下来的龙椅上。他的嘴角,挂着一抹阴险而又扭曲的得意笑容。
他赢了。
他终于除掉了那个功高盖主、让他感到芒刺在背的“功臣”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这种恩将仇报的无耻,让每一个时空的观众,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轰!!!
大汉时空,刘彻再也无法安坐。
他猛地掀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御案,整个人气到发抖,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,如同盘踞的怒龙。
“昏君!无能!无义!”
他指着天幕,发出震天的怒吼,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机。
“此等猪狗不如的昏君!不仅无能,更是无耻无义!”
“于谦!此等社稷之臣,旷世之忠!若在朕的朝代,朕必封其为万户侯,位比三公!”
“这朱祁镇……这畜生!”
刘彻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血红的双眼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,一字一顿地咆哮。
“朕若见他,必不使其速死!”
“朕要将他绑于藁街,凌迟三千六百刀!再点上天灯,以慰忠魂在天之灵!”
这一刻,不仅仅是刘彻。
所有时空,所有朝代,那些曾经为了国家浴血奋战过的英雄将士们,那些为了黎民百姓呕心沥血的忠臣良吏们,都在这一刻,感到了一阵刻骨铭心的寒心。
那是一种比刀剑加身,更痛苦百倍的冰冷。
那是一种为国尽忠,却被背后捅刀的绝望。
那是一种……对人性的,最深沉的失望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