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云淡风轻。
惊鲵的心神却掀起了巨浪。
渭水里捞上来的种子?
随手一种,便长出了这等堪比灵丹妙药的果实?
她一边吃着瓜,一边拿起石桌上的一本残旧书卷,随意翻阅着。
那书卷的材质非金非木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,封面上用一种极其古拙的文字,写着三个大字。
《星辰变》。
惊鲵看着自家公子那份仿佛与世隔绝的悠闲,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巨大困惑。
“公子。”
她恭敬地问道。
“如今天榜盘点神州绝学,连《长生诀》那等可以沟通天地,逆转生死的功法,都仅仅排在第八。”
“您为何……好像一点都不在意?”
嬴彻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,修长的手指在书卷那古老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在意?”
“为何要在一个注定被超越的规则里,投入过多的精力?”
他指了指书卷上的内容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有星河流转。
“那些所谓的武学神功,不论是《长生诀》,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东西,它们的根基,依旧是在纠结于如何壮大、玩弄体内的那一口‘气’。”
“高明一些的,懂得了如何去勉强沟通、借用外在的自然之力。”
“但它们的本质,从未变过。”
“而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嬴彻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,仿佛穿透了云层,看到了宇宙深处的无尽星海。
“……应该是以自身为宇宙,以丹田为熔炉,去开辟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,去吐纳无尽星辰的伟力,去感悟宇宙生灭的至高运转。”
他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视线重新落在那本《星辰变》上。
“这种武学……”
“在真正的‘道’面前,确实算不得什么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大宋境内。
一家喧闹的酒馆中,一个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的汉子,将碗中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。
砰!
酒碗被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丐帮帮主,乔峰。
他抬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天空那片静默的金榜,胸中豪气干云。
片刻后,他却自嘲一笑。
“我这降龙十八掌,威力固然刚猛无俦,可比起那白云城主天外飞仙的一剑,比起那慈航静斋勘破生死的玄妙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”
“不知这即将揭晓的第七名,又会是哪一位惊天动地的奇人?”
而在另一处,云州,天下会。
三分校场之内,气氛压抑得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。
雄霸端坐于高台宝座之上,脸色阴沉,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他的三分归元气,融风神腿之飘逸,排云掌之诡谲,天霜拳之阴寒于一体,自问已是当世顶尖的绝学。
可榜单从第十到第八,竟迟迟没有他的名字。
这对他而言,是奇耻大辱!
“不可能!”
“一定是这天道榜单遗漏了老夫!”
他疯狂地咆哮着,恐怖的气劲自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,将身下的黄金宝座都震出了一道道裂纹。
他却不知道,这份被忽略的羞辱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恐怖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