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银色剑气冲入云海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无声的切割。
下一瞬,整片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厚重云海,被一道笔直的裂缝,从中间生生撕成了两半!
阳光,沿着那道剑痕洒落下来,宛如神迹。
山洞内。
独孤剑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,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,衰败的器官爆发出蓬勃的生命力。他的元神在壮大,在凝实,与重获新生的肉身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完美契合。
一股能够掌控时空,俯瞰天地的恐怖气息,正在以他为中心,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。
……
天下会总部。
至高无上的三分校场,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势的巨大宝座上。
雄霸整个人瘫在上面,浑身被冷汗浸透,平日里威严霸道的双目,此刻只剩下空洞与失神。
天幕的画面,让他亲身体验了被剑廿三支配的恐惧。
虽然只是光影的投射,但那种灵魂被冻结,神意被剥夺,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的感觉,是如此的真实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天下会……完了。”
雄霸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喃喃自语。
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再也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掌控无数人生死的一代枭雄。
在这能够逆转生死,赐予永恒的天榜面前。
他那些所谓的野心,那些处心积虑的谋划,就像是三岁孩童在沙地上堆砌的城堡,可笑,又可悲。
……
咸阳,长欢府。
嬴彻仰头看着天边那一道经久不散的剑痕,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这老头子活过来了?”
“倒是不错。”
嬴彻随口嘀咕了一句,脑子里却忽然转过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惊鲵。
“惊鲵,你说……”
“这个剑圣老头要是能收编过来,给咱们长欢府看大门,是不是挺威风的?”
“你看啊,到了秋天,庭院里落叶多的时候,他只要站在那儿,使出那一招。”
“把所有的叶子都冻在空中,咱们再拿着扫帚过去,打扫起来肯定既快又省事。”
噗嗤。
一声轻响。
惊鲵刚刚端起茶杯,小心翼翼抿进嘴里的一口灵茶,没能经过喉咙,直接以一种决绝的姿态,化作一道水雾喷了出来。
她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茶渍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瞪得溜圆,里面写满了匪夷所思。
“公子!”
“您……您到底在想什么呢?”
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那……那可是即将跨入破碎境的剑圣!当世神话!您竟然想让他……来给咱们扫地?”
嬴彻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,表情认真。
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物尽其用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