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这么老沉一只,得有个八九斤吧?”
苏辰把手里的烧鸡往上提了提,油纸哗啦作响:“您眼力好,八斤七两,国营饭店老刘头那买的,刚出炉。”
“啧啧,不得了啊。”
阎埠贵搓着手,脸上堆满笑容,“这么一只,得花不少钱票吧?
你一个人吃?”
来了。
苏辰心里冷笑,面上却故作憨厚:“是啊,上夜班,补补身子。”
“哎哟,这哪吃得完!”
阎埠贵一拍大腿,一副替苏爱民着急的模样,“这天儿虽然冷,可放一宿也得走味不是?
浪费了多可惜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苏爱民的脸色,继续说:“要我说啊,咱爷俩整点小酒,一块儿解决了。
正好,我那儿还有半包花生米,你屋里不是有酒吗?
听说上回李副厂长送你那瓶二锅头还没开封呢?”
说着,阎埠贵的手就伸了过来,要去接那烧鸡。
苏辰脚下一错,身子微微一侧,阎埠贵的手扑了个空。
“三大爷,”苏爱民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却淡了下来,“这鸡可不便宜。
国营饭店卖一块二一斤,八斤七两,整十块零四毛四分。
刘师傅跟我熟,抹了零头,收我十块整。”
阎埠贵脸色一僵。
苏辰像是没看见,继续说:“您要真想一起吃,我也不占您便宜。
这样,您出七块钱,这鸡算咱俩合买的,我出剩下的三块,再搭上我那瓶酒。
怎么样,公道吧?”
“七块钱?
!”
阎埠贵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眼镜都滑到了鼻尖,“你抢钱啊?
他指着苏爱民手里的烧鸡,手指头都在抖:“苏爱民,我好心好意怕你浪费,你倒好,跟我算计上了?
七块钱!
你知道七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吗?
猪肉六毛八一斤,能买十斤还多!
鸡蛋五分一个,能买一百四十个!
够我家吃半个月了!”
苏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