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烧鸡换到另一只手,冷冷看着阎埠贵:“三大爷,话不是这么说。
鸡是您要吃的,钱自然得摊。
怎么,合着您是想白吃我的鸡,还惦记我的酒?
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儿?”
“你!”
阎埠贵气得脸都白了,指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我不跟你这小辈一般见识!
我那是怕你年轻人不懂过日子,糟践好东西!
真是狗咬吕洞宾!”
苏辰嗤笑一声:“那就不劳您费心了。
我挣的工资,买的烧鸡,爱怎么吃怎么吃,糟践了也是我乐意。”
他顿了顿,上下打量阎埠贵那身洗得发白的棉袄,语气里带上几分讥诮:“您要是真馋了,让三大妈明天去买只鸡,或者割斤肉,一家子解解馋,不比在这儿算计我这只强?”
阎埠贵被这话戳了肺管子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哆嗦着嘴唇,半天说不出话。
苏辰懒得再搭理他,转身就往中院走。
身后传来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苏爱民!
你、你等着!
有你后悔的时候!
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苏辰头都没回,只丢下一句:“有那工夫,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教好学生,别整天算计院里这点东西。”
这话说得声音不大,但足够阎埠贵听见。
果然,身后瞬间没了声音。
苏辰心里冷笑。
阎埠贵,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,说起来是个知识分子,可那点心思全用在算计上了。
院里谁家吃点好的,他总能“恰好”串门;谁家有事,他算得比谁都精。
一个月工资四五十块,养活一家六口是紧巴点,可也不至于抠成那样。
说到底,是本性如此。
苏辰摇摇头,提着烧鸡进了中院。
中院比前院宽敞些,正面三间正房住着一大爷易中海家,东厢房住着贾家,西厢房是傻柱家。
这会儿天刚擦黑,各家都在做饭,院子里飘着杂粮窝头的味儿,偶尔掺着点咸菜香。
苏辰住在后院,得穿过中院。
他这一进来,手里那沉甸甸、油汪汪的烧鸡,立刻成了焦点。
贾家门帘一掀,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还拿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。
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苏爱民手里的油纸包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“奶奶,好香啊!”
一个半大男孩从贾张氏身后钻出来,正是贾梗,小名棒梗。
这孩子今年十岁,长得虎头虎脑,就是那双眼睛滴溜溜转,透着股子机灵劲儿——或者说,贼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