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盯着苏爱民手里的烧鸡,脚不由自主就往前迈。
“棒梗,回来!”
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。
棒梗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贾张氏。
贾张氏一拍大腿,扯着嗓子骂开了:“喊什么喊!
孩子闻见香味儿怎么了?
谁像咱家似的,半个月不见荤腥!”
她说着,拉着棒梗就往前走了几步,堵在苏爱民面前。
“爱民啊,”贾张氏堆起笑,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,“买这么大只鸡?
一个人吃?”
苏辰脚步不停,只淡淡道:“贾大妈,天冷,您回屋吧,别冻着。”
“不冷不冷,”贾张氏跟着他走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烧鸡,“我是说,这么一只鸡,你一个人也吃不完,放坏了多可惜。
正好,棒梗正长身体,缺营养,你……”“我吃不完可以下顿吃。”
苏辰打断她,脚下加快。
贾张氏脸色一沉,突然提高声音:“苏爱民!
你站住!”
这一嗓子,中院几家都听见了。
西厢房傻柱家的门开了条缝,傻柱探出头看了眼,又缩了回去。
正房易中海家也响起动静,但没人出来。
苏辰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贾张氏。
贾张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怵,但想到孙子那馋样,又挺起胸膛,理直气壮地说:“邻里邻居的,帮衬一把怎么了?
棒梗叫你一声叔,你当叔叔的,给孩子口吃的,不应该吗?”
苏辰气笑了。
他提了提手里的烧鸡,油纸哗啦作响:“贾大妈,这是我花钱买的。
您家棒梗缺营养,您当奶奶的,不该自己想辙吗?
找我一个外人要吃的,哪门子道理?”
贾张氏被噎得一愣,随即撒起泼来,“好你个苏爱民!
白眼狼!
忘了当年你爹死的时候,是谁帮着张罗后事了?
现在当上保安,吃上供应粮了,瞧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了是吧?”
苏辰眼神冷了下来。
老苏头的后事,是厂里工会和院里几位大爷一起操办的。
贾家?
贾张氏当时确实去了,可不是帮忙,是去顺走了两条白毛巾、半刀烧纸,还顺走了招待客人的两包烟。
这事儿院里不少人都知道,只是懒得跟她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