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防棒梗那小子——虽然那小子手脚不干净,但偷到自己屋里来,量他还没那个胆。
主要是防老鼠。
这年头,老鼠比人还精,闻到肉味,能翻天。
锁好门,苏爱民提着电筒出了后院。
穿过中院时,贾家已经关灯了,静悄悄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了。
傻柱家还亮着灯,隐约能听见收音机的声音,在放样板戏。
易中海家也黑着,倒是阎埠贵家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,似乎在说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辰没停留,径直出了四合院。
寒风扑面而来,他紧了紧大衣,朝胡同口走去。
……苏爱民前脚刚走,后脚,贾家的门就悄悄开了条缝。
贾张氏探出半个脑袋,左右张望,确定院里没人,这才缩回头,压低声音对屋里说:“走了走了,去上班了。”
黑暗里,棒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眼睛亮得吓人:“奶奶,真走了?”
“真走了,我亲眼看着出去的。”
贾张氏摸到桌边,划了根火柴,点亮煤油灯。
昏暗的灯光下,秦淮茹坐在床边补衣服,闻言抬起头,皱眉道:“妈,您又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贾张氏瞪她一眼,“没看见棒梗馋成那样?
苏辰那小子,一个人吃那么大只鸡,剩下半只肯定没吃完,挂屋里呢。
棒梗,去,拿来。”
棒梗翻身下床,就要往外冲。
“站住!”
秦淮茹厉声喝道。
棒梗吓了一跳,停下脚步,回头看贾张氏。
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,冲着秦淮茹骂道:“你吼什么吼!
吓着孩子!
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缺营养,你看他瘦的!
苏辰那丧门星,吃独食,活该他克父克母!
咱们拿他点吃的,那是替他积德!”
“妈!
那是偷!”
秦淮茹急了,“苏爱民什么人您不知道?
要是让他发现了,闹起来,咱们家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脸?
脸能当饭吃?”
贾张氏啐了一口,“再说了,怎么能叫偷?
那鸡他一个人又吃不完,放坏了多可惜?
棒梗拿去吃了,是帮他解决浪费!
他得感谢咱们!”
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:“您这说的什么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