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墙角,狼吞虎咽,满手满嘴都是油。
窗外,贾张氏等得焦急,又不敢出声,只能干跺脚。
这死孩子,怎么还不出来?
该不会在里面吃独食吧?
她越想越有可能,心里暗骂棒梗没良心,可又不敢进去,只能继续等着。
月亮慢慢爬高,寒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枯叶。
贾张氏紧了紧衣领,眼睛死死盯着苏爱民的窗户,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焦急。
得意的是,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,苏爱民肯定想不到是棒梗偷的鸡。
苏辰裹紧军大衣,埋着头往胡同外走,脑子里还盘算着今晚夜班的事。
仓库西区最近进了批新钢材,得格外留神,虽说这年头治安还算不错,可保不齐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打国家财产的主意。
走到胡同口,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厂里仓库的钥匙串,沉甸甸的,是保安的命根子。
这一摸,心里咯噔一下。
空的。
苏辰脚步猛地顿住,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。
大衣口袋,裤子口袋,里兜外兜……没有。
那串钥匙不见了。
“糟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脑子里迅速回想。
出门前明明检查过,就放在桌上,后来穿大衣时……对了,当时想着先把烧鸡挂高些,钥匙随手放在灶台边上了。
忘带了。
苏辰心里一阵烦躁。
这大冷天的,还得折返回去。
可不去不行,没钥匙进不了仓库,这夜班也没法值。
要是被查岗的发现擅离职守,少不了一顿批评,扣工资都是轻的。
他咬咬牙,转身往回走。
风迎面吹来,灌进领口,冻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胡同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呼啸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快走到四合院门口时,苏爱民放轻了脚步。
不知怎么的,他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。
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,却让他下意识地警觉起来。
在轧钢厂当了这么多年保安,别的本事不说,这份对危险的直觉,倒是练出来了。
他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挪到院门前。
老旧的木门虚掩着,留了道缝。
苏辰没急着推门,而是侧过身,从门缝里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