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放大了声音,对着屋里说:“也许是我看错了,屋里可能没人……不过我还是要检查检查,万一有贼,可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屋里人听的。
果然,话音刚落,屋里传来极轻微的“窸窣”声,像是有人挪动了一下。
苏辰眼神一冷。
果然在。
他缓缓推开屋门,没开灯,摸黑进去,反手把门虚掩上。
屋里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朦胧的月光,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。
苏辰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床底下有细微的呼吸声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还有……咀嚼声?
好个棒梗,偷了老子的烧鸡,还敢躲在床底下吃?
他不动声色,把菜刀藏在身后,轻手轻脚地往床边挪。
床底下,棒梗缩成一团,怀里抱着只剩下骨头的烧鸡,正啃得起劲。
他听到苏爱民进来,吓得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了。
可等了一会儿,见苏爱民没开灯,只是在屋里摸索,他又松了口气,心里暗自得意。
傻了吧?
找不着吧?
棒梗从小就偷鸡摸狗,经验丰富。
他知道,一般人找贼,都会先看柜子后、门后,很少会注意床底下。
而且屋里黑,苏爱民肯定看不清。
他舔了舔手上的油,心里盘算着,等苏爱民找一圈出去,他再趁机溜走。
反正奶奶说了,就算被发现,也可以赖给老鼠。
下次还敢偷!
棒梗心里发狠。
谁让苏爱民吃独食,活该!
正想着,一只手突然从床沿伸了进来,快如闪电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棒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只手猛地一拽,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。
棒梗猝不及防,脑袋磕在床沿上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紧接着,他看见黑暗中寒光一闪。
是刀!
棒梗魂飞魄散,张嘴想喊,可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苏辰眼神冰冷,手起刀落。
他没下死手——为了这么个白眼狼,不值得。
但他也没留情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棒梗只觉得右手传来剧痛,低头一看,四根手指齐根而断,只剩大拇指还连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