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口。
派出所……被抓……开除……全厂都知道了……不是骗人,是真的。
傻柱,真的被轧钢厂开除了。
贾家最后一点稳定的、可以依靠的、能带来油水的外援,彻底断了。
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傻柱后面那些对苏爱民的咒骂,她都听不清了。
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:柱子没了工作,贾家以后怎么办?
小当和槐花怎么办?
她自己那点工资,怎么养活这一家三口?
不,是四口,婆婆和棒梗将来如果出来……巨大的绝望和恐慌,瞬间淹没了她。
之前对傻柱的那一丝埋怨和怀疑,此刻化为了更深的冰冷和无力。
原来,不是傻柱不管她们,是他自己也掉进了泥潭,自身难保了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……苏爱民!
可恨吗?
当然恨。
但此刻,秦淮茹心里更多的,是一种认命般的悲哀和心碎。
她不再指望傻柱了,一个被开除的厨子,还能有什么本事?
还能从哪儿弄来吃的?
往后这日子,是真的没盼头了。
她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面目有些狰狞的傻柱,这个喜欢了自己很多年、也被贾家吸血了很多年的男人,此刻在她眼里,似乎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和价值。
她不再流泪,只是用一种空洞的、死灰般的眼神看了傻柱一眼,然后,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转过身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踉跄着走回贾家那昏暗冰冷的屋子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秦姐?
淮茹?”
傻柱被秦淮茹最后那一眼看得心里一凉,那眼神里的绝望和疏离,让他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慌和……自责。
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,秦姐一定是伤心了,也一定是觉得他没用了,不能给她带吃的了。
这股自责,迅速转化为了对苏爱民更深的怨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