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穿着厂里保安的制服,年纪不大,但脸上没有丝毫普通工人见到大领导时的怯懦或惶恐,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凝重和决断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在看向自己孙子时,没有围观者的惊慌失措,反而像是……在迅速判断着什么?
这种镇定,在这种要命关头,莫名地让杨大领导心里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他制止了李副厂长,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做什么。
苏辰得到了这宝贵的一瞬间,他半句废话没有,甚至没看杨大领导一眼,迅速半蹲下身,沉声道:“领导,把孩子给我!
快!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紧迫感。
杨大领导几乎是下意识地,将怀里已经有些瘫软的阳阳递了过去。
李副厂长和周围其他领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想阻止又不敢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苏辰接过孩子,入手很轻,但此刻这小小的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他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迅速调整姿势,让阳阳背对自己,弓身坐在自己一条大腿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然后,他双臂从孩子腋下前伸环抱,左手握拳,拳眼向内,顶在阳阳上腹部中央、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,右手迅速握住左手手腕。
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,完全不像临时起意的胡乱施为。
“你!
你要干什么!
别乱来!”
李副厂长看到苏爱民用如此怪异、甚至显得有些粗暴的姿势抱住孩子,吓得脸都白了,再次尖声喝止。
周围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,交头接耳,都觉得这年轻保安是不是疯了,哪有这样救人的?
不是应该拍背或者抠喉咙吗?
苏辰对所有的质疑和惊呼置若罔闻。
他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手臂和拳头上,感受着孩子身体的细微反馈。
在众人或惊疑、或紧张、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,他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地用力向内、向上收紧!
“呃!”
孩子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挤压的闷哼。
施压!
放松!
再施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