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喊声和推门声,傻柱有些迟钝地转过头,看到是棒梗,愣了一下,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棒梗……出来了?
“傻柱,你咋没去上班啊?”
棒梗看到傻柱在家,心里一喜,但没看到预想中的饭盒或者好吃的,又有些失望,不过他还是按照“惯例”,假装关心地问了一句。
其实他心里压根不关心傻柱为啥不上班,只是习惯性地用这种“懂事”的口吻开场,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要东西了。
以往这招很好使,傻柱总会乐呵呵地夸他两句,然后主动把好吃的拿出来。
傻柱看着棒梗,这孩子好像瘦了点,但眼神里那股子机灵(或者说自私)劲还在。
听到棒梗“关心”自己为啥没上班,傻柱那因为被开除而变得敏感又脆弱的心,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看,还是棒梗这孩子知道惦记人,一出来就来看我,还问我为啥没上班。
比起院里那些看他落魄了就躲着走,或者背后指指点点的势利眼,棒梗强多了。
这么一想,傻柱心里那点郁结似乎消散了一点点。
他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,伸手想去摸棒梗的头:“棒梗回来啦?
在里面没受委屈吧?
还知道惦记你傻叔,嗯,长大了,懂事了……”然而,他的手刚碰到棒梗的头发,棒梗就像被针扎了一样,猛地一偏头躲开了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:“别摸我头!
摸头长不高!”
傻柱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他讪讪地收回手,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。
棒梗可没空理会傻柱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,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,催促着他进入正题。
他不再绕弯子,直接指着空荡荡的桌子,理直气壮地说:“傻柱,我饿了!
赶紧的,弄点吃的来!
我在里头这些天,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,都快馋死了!”
傻柱看着棒梗那副理所当然讨要食物的样子,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,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倒是想弄好吃的,可他拿什么弄?
工作没了,工资断了,之前那点积蓄全填了棒梗的医药费窟窿,还欠着徒弟们的钱。
现在全副身家,除了这间厂里分配的房子,就剩下桌上这碟花生米和口袋里皱巴巴的两块钱了。
他叹了口气,指了指桌上那唯一的一碟菜:“棒梗,你先凑合吃点这个,垫垫肚子。
傻叔我……唉,今天没什么准备。”
说着,他把那碟寡淡的、没几粒油星的花生米往棒梗面前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