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再次狠狠点头,残缺的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半个拳头,因为用力,那变形的手指显得更加怪异:“嗯!
往死里整!”
祖孙俩在院门口进行了一番简短的、充满恨意的“战前动员”,贾张氏这才松开手,站起身。
似乎发泄了一番,心里那口憋闷的恶气稍微顺畅了些。
但随即,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来,紧接着,棒梗的肚子也发出了响亮的抗议。
在里面,可吃不到什么油水。
棒梗立刻苦着脸,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角:“奶奶,我饿,好饿……”贾张氏也感到前胸贴后背,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算计,压低声音道:“走,先回家。
回家让你妈,不,让傻柱那傻子,从轧钢厂食堂给咱们弄好吃的去!
奶奶在里面这些天,嘴里都淡出鸟来了!
你也是,正长身体的时候,得好好补补!”
一听有好吃的,棒梗的眼睛顿时亮了,仿佛已经看到了油汪汪的肉菜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迫不及待地问:“奶奶,我想吃猪肘子!
炖得烂烂的,一咬满嘴流油那种!
还想吃牛肉,土豆烧牛肉!
还有白面馒头!
还有……还有零食!”
贾张氏听着孙子报菜名,自己嘴里也分泌出口水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毕恭毕敬端来饭盒的场景,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笑容,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!
都有!
傻柱敢不拿?
他要是不给咱们棒梗弄来好吃的,他就是缺了大德,是黑了心肝的畜生!
咱们院里院外说道死他!
走,回家!”
她拉着棒梗,昂着干瘪的胸脯,仿佛不是刚被放出来,而是得胜还朝一般,朝着中院自家屋子走去。
只是那脚步,因为饥饿和虚浮,显得有些踉跄,但那脸上的表情,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刻薄和那种占便宜没够的蛮横,甚至因为经历了这一遭,更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泼悍——她都这样了,谁还敢不接济她?
傻柱要是不管,那就是逼死他们孤儿寡母(老)!
两人满怀对“大餐”的期待,走到了贾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我回来了!”
棒梗挣开贾张氏的手,一把推开门,冲着屋里大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久别归家的兴奋和对食物的急切渴望。
然而,屋里空荡荡的,并没有秦淮茹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