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剧烈起伏,瞪着眼前这个一脸蛮横、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小白眼狼,只觉得往日对贾家的那点怜悯、对秦淮茹的那点念想、对棒梗的那点“这孩子本质不坏”的错觉,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讽刺。
他傻柱,何雨柱,轧钢厂食堂曾经说一不二的大厨,四合院里打架没输过的“战神”,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被一个十岁孩子指着鼻子骂“不是人”、“没良心”了?
而且还是在他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!
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,混合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憋闷,瞬间冲垮了傻柱残存的理智和对秦淮茹的那点顾忌。
傻柱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那碟花生米都跳了起来,几粒滚落在地。
他霍地站起身,身高体壮带来的压迫感让还在叫骂的棒梗吓得一哆嗦,后退了半步。
“小兔崽子!
你跟谁喊呢?”
傻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沙哑,他指着棒梗的鼻子,手指都在颤抖,“老子给你脸了是吧?
花生米怎么了?
花生米不是吃的?
老子现在就这条件!
有得吃就不错了!
你还挑三拣四?
老子这么多年喂你们贾家,喂出仇来了是吧?
喂出你个白眼狼!”
他越说越气,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仅有的、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两块钱,“啪”地拍在桌子上:“看见没?
两块钱!
老子全副身家就这两块钱!
本来还想带你下顿馆子,吃点热乎的!
行!
你牛逼!
你看不上!
那你滚!
爱吃不吃,不吃拉倒!
给老子滚出去!”
傻柱是真的被伤到了,也气疯了。
这么多年来,他接济贾家几乎成了习惯。
自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,好的肉菜,多半进了贾家人的肚子,他自己常常就着点菜汤啃窝头;秦淮茹来“借”粮、借钱,他几乎没拒绝过;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,他没少给买零嘴;为了贾家的事,他跟院里多少人红过脸、动过手?
包括这次,为了棒梗的医药费,他掏空了积蓄,欠了外债,最后还因为要去找苏爱民“算账”而被抓,间接导致了被开除!
他做这些,固然有对秦淮茹的心思,但扪心自问,他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,只是觉得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,能帮就帮一把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掏心掏肺,换来的不是感激,而是棒梗如此理直气壮的索取和毫不留情的辱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