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开眼的,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霉头!
然而,冲出门外,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举起的木棍僵在了半空,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,嗤嗤作响,却一下子憋住了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他预想中的许大茂,也不是什么胡同里的混混。
而是一老一少,两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和厌恶的脸。
老的,是贾张氏。
她叉着腰,三角眼斜睨着傻柱,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砸了人家玻璃的愧疚或惶恐,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和幸灾乐祸的刻薄。
少的,正是刚刚哭着跑出去的棒梗。
这小崽子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?
他站在贾张氏身边,微微昂着头,看着傻柱那副怒发冲冠却又硬生生刹住的模样,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报复快意的笑容,甚至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。
“是你们?”
傻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握着木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棒梗,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,“棒梗!
是不是你砸的?
“是我让棒梗扔的!
怎么着?”
没等棒梗回答,贾张氏抢先一步,尖着嗓子开了口。
她上前一步,几乎要戳到傻柱的鼻子,“何雨柱!
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
你还是个人吗你?
我们棒梗才从里头出来,吃了多少苦?
受了多少罪?
手都成那样了!
他饿着肚子去找你,你不说赶紧给弄点好吃的补补,就拿一碟子喂狗都不吃的破花生米糊弄他?
还把他骂哭,让他滚?
你安的什么心?
啊?
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,声音又尖又利,恨不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:“以前看你三天两头往我们家送饭盒,拿东西,还以为你是个好的,是个有良心的!
现在看出来了,都是装出来的!
虚伪!
假仁假义!
我们贾家一有点事,你就原形毕露了!
欺负一个没爹的孩子,你算什么本事?
你傻柱就是个黑了心肝、烂了肚肠的畜生!”
这一连串的指责、谩骂,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砸向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