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院里人都知道他爱占小便宜,捡东西更是家常便饭,但当面被揭穿,总归不好看。
“给的?”
苏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,“我怎么记得,前几天晚上,许大茂在我家门口,跟你拉拉扯扯,好像是想让你帮他说好话?
后来没谈拢,他气得把一把瓜子扔地上,还踩了几脚,吐了口唾沫?
当时地上那些瓜子,跟您手里这几颗,看着可挺像啊。”
苏辰的声音不大,但在相对安静等待开会的人群中,却清晰地传到了附近几个人的耳朵里。
尤其是“踩了几脚”、“吐了口唾沫”这几个字,更是被有意无意地放大了些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他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手帕里那几颗被他视若珍宝、精打细算每天只舍得嗑一两颗,还经常在别人面前假装吃腻了、实则享受别人羡慕目光的瓜子……它们看起来确实有些潮湿,颜色也不那么鲜亮……难道……难道真是那天晚上许大茂丢在地上,又踩又吐口水的那一把?
一想到自己这几天,把许大茂踩在脚底下、还沾了唾沫的瓜子,当成宝贝一样揣在兜里,还精心算计着吃,甚至在别人面前炫耀……阎埠贵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咙,脸皮火辣辣地烧了起来,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!
“你……你胡说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阎埠贵下意识地反驳,但语气虚弱,眼神躲闪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,那天晚上他确实看到许大茂丢了一把瓜子,还跺了脚,但他以为许大茂只是生气扔了,等他走后,自己才偷偷摸摸去捡起来的……难道,许大茂真的还吐了口水?
自己当时没看清楚?
“是不是胡说,三大爷您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苏辰不再看他,又悠然自得地吃了一块牛肉干,嚼得津津有味,“反正啊,有些东西,看着是便宜,可到底干不干净,那就只有捡的人知道了。”
我……”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爱民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手里那几颗瓜子,越看越觉得可疑,越看越觉得恶心。
终于,他再也忍不住,“呸”地一声,像是手里捧着什么污秽之物,猛地将手帕连同瓜子一起狠狠摔在地上,还觉得不解气,又抬起脚狠狠踩了几下,一边踩一边低声咒骂:“许大茂!
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!
糟践东西!
不得好死!”
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引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,不明所以。
阎埠贵也顾不上解释,踩完瓜子,觉得手也脏了,在身上使劲蹭了蹭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辰看着阎埠贵那副气急败坏又恶心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舒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