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爱民身上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是忍气吞声,掏出两百块钱了事?
还是继续硬扛到底?
就在这全场死寂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时候,一直面色平静、甚至带着点冰冷审视的苏爱民,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起初很轻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滑稽之事的意味,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随即,笑声渐渐放开,不再是低笑,而是变成了清晰可闻的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奚落的笑声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苏爱民笑得肩膀都微微耸动,他甚至还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,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严肃的审判和索赔,而是一个天大的、令人捧腹的笑话。
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,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给笑懵了。
易中海正处在被驳斥得哑口无言、恼羞成怒却又无处发作的憋闷中,贾张氏还在为“赔五十块还是再进局子”的选择而气得头晕眼花,傻柱则沉浸在自我怀疑和愤懑里。
其他邻居也都面面相觑,不明白苏爱民这是唱的哪一出。
气极反笑?
还是真的疯了?
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。
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和难堪,沉声喝道:“苏爱民!
你笑什么?
你对我和大家伙的决定,有什么意见不成?”
他试图重新找回一点掌控感,将“我的决定”偷换成了“大家伙的决定”。
苏辰的笑声慢慢止住,但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却越发明显。
他缓缓站起身,这一次,他没有再坐着,而是挺直了腰板,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,直直地刺向易中海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彻底看穿对方把戏后的冰冷和鄙夷。
“意见?
易中海,你这话可问着了。”
苏辰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,“我对你这个所谓的‘决定’,意见大了去了!
而且不是一般的大!”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逼近易中海所在的台阶方向,虽然距离不近,但那气势却仿佛已经压到了对方面前:“让我赔钱?
赔给贾张氏一百?
赔给何雨柱一百?
还让我以后‘必须’把好吃的分给棒梗?”
苏辰每问一句,就摇一次头,脸上的嘲讽之色越来越浓:“易中海,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?
还是脑子不好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