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出钱?
还是两百块巨款?
去接济贾家那个无底洞和傻柱那个愣头青?
这比割他的肉还让他心疼!
更重要的是,苏爱民话里那句“没什么儿女负担”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、最疼痛的伤疤——“绝户”!
在这个讲究“养儿防老”、“传宗接代”的年代,没有子女,尤其是没有儿子,是易中海一生最大的隐痛和忌讳。
平时院里人碍于他的地位和年纪,没人敢当面提,可苏爱民此刻,却借着“没什么儿女负担”这个看似客观的描述,将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,还顺势将了他一军——你钱多没处花(没儿女继承),又那么有“爱心”,那你出钱啊!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喘不过气来。
他指着苏爱民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那张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的老脸,此刻涨得紫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。
苏辰却仿佛没看到易中海的失态,他趁热打铁,目光一转,落在了旁边还在为“瓜子事件”恶心、同时也被眼前这场激烈交锋吸引的阎埠贵身上。
“三大爷,”苏爱民忽然点了阎埠贵的名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,“您是我们院里最有文化、最会算账的人。
您给分析分析,要是易中海壹大爷真的拿出两百块钱,长期接济贾家,帮着把棒梗抚养长大……这对易大爷来说,有没有什么……好处啊?”
阎埠贵正看戏看得入神,冷不丁被苏爱民点名,吓了一跳。
他推了推眼镜,小眼睛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好处?
易中海出钱养贾家、养棒梗,能有什么好处?
赔钱货还差不多……但苏爱民特意问他,还强调了“最有文化”、“最会算账”,这……就在这时,苏爱民像是变戏法似的,又从那油纸包里(实际是从空间)捏出两块色泽诱人的牛肉干,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。
那浓郁的咸香肉味,瞬间钻进了阎埠贵的鼻子,勾得他肚子里馋虫大作,刚才因为瓜子带来的恶心感都被压下去不少。
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,紧紧盯着那两块牛肉干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他立刻明白了苏爱民的“意思”——好好“分析”,这牛肉干就是报酬!
在美食(还是顶级零嘴牛肉干)的诱惑和“文化人分析”的虚荣心驱使下,阎埠贵几乎没怎么犹豫,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易中海出钱养贾家……棒梗……没儿子……养老……一个堪称“精妙”甚至有些恶毒的联想,瞬间在阎埠贵那充满算计的脑海里成型了!
他扶了扶眼镜,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足够清晰:“这个嘛……从长远来看,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