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里狡辩!”
贾张氏根本不听,挥舞着内裤,“证据确凿!
这裤衩就是你的!
秦淮茹的汗衫肯定也在你屋里!
二大爷,别跟他废话,搜!
进去一搜就清楚了!”
说着,她又想往屋里冲。
苏辰这次没关门,而是猛地向前一步,右手稳稳地抓住了门框,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。
他个子高,虽然不算特别壮实,但此刻沉下脸来的气势,竟让泼辣惯了的贾张氏心里一怵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搜?”
苏辰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可以。
让派出所的同志来,或者街道办的领导来。
他们到场,我当场自己翻给你们看,证明我的清白。
但是——”他目光如电,扫过刘海中、贾张氏,以及后面那些看热闹的人:“谁敢未经允许,踏进我家门半步,我就告他一个私闯民宅、意图不轨!
棒梗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,你们谁想试试,尽管来。”
他特意看向刘海中,语气加重:“刘海中,你作为院里的贰大爷,无凭无据,仅凭一条不知从哪来的破布,就带人强闯民宅搜家。
你这叫仗势欺人,叫滥用职权!
这事儿闹大了,别说你这贰大爷的位置保不住,轧钢厂的工作还要不要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锤子砸在刘海中心上。
他猛地一个激灵。
是啊,他光想着扳倒苏爱民,自己上位,怎么忘了这茬?
苏辰可不是软柿子,这小子下手黑着呢,又有杨大领导撑腰。
万一真搜不出什么,苏爱民反过来告他……刘海中顿时冒出一身冷汗。
他之前那点官瘾和气势,在可能丢掉工作的现实威胁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刘海中支吾起来,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“爱民同志说得也有道理,没有确凿证据,是不能随便搜家……这是犯法的……”贾张氏急了:“二大爷!
您可不能被他吓住啊!
汗衫肯定就在他屋里!
搜出来他就没话说了!”
“搜出来?”
苏辰冷笑,“搜不出来呢?
你贾张氏当众给我磕头道歉?
赔我精神损失费?
还是再去派出所住几天?”
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刘海中眼珠一转,有了主意。
他不能硬搜,但可以让更有权威的人来搜。
他转头对身后的贰大妈说:“去,快去街道办,把王主任请来!
就说咱们院出了严重的作风问题,需要领导来主持公道!”
贰大妈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刘海中这才对苏爱民说:“苏爱民,你也别激动。
咱们不搜,等街道办王主任来了,由领导决定怎么处理,这总行了吧?”
苏辰心中冷笑。
刘海中这是想把皮球踢给街道办,自己摘干净。
不过,这正合他意。
街道办的人来了,至少会讲点规矩,不会像院里这些人一样胡搅蛮缠。
“行,我等着。”
苏辰抱着胳膊,靠在门框上,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。
等待的间隙,苏爱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很清楚了。
有人偷了他的内裤,然后塞进了秦淮茹的口袋。
同时,很可能也把秦淮茹的汗衫,塞进了他的屋里。
目的是什么?
栽赃陷害,搞臭他和秦淮茹的名声。
在这个作风问题能压死人的年代,这一招很毒。
谁干的?
棒梗?
有可能,他恨自己入骨。
但棒梗刚出来,手指残疾,应该没这个胆子立刻作案,而且他未必能撬开自己的锁。
傻柱?
可能性不大,傻柱虽然浑,但做事直来直去,这种阴损的栽赃手段不像他的风格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,最后落在了躲在人群后面、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阴笑的许大茂脸上。
许大茂。
苏辰眼睛微微眯起。
是了,只有这个阴险小人,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上次全院大会,自己让他和易中海都下不来台,他怀恨在心。
而且他和傻柱是死对头,把傻柱也扯进来,一石二鸟,很符合许大茂的作风。
许大茂正暗自得意,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抬头,正好对上苏爱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他心里一慌,赶紧移开视线,假装和旁边的娄晓娥说话,但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苏辰的眼神……太吓人了,好像什么都知道了。
苏辰收回目光,心中已然有数。
现在的问题是,秦淮茹的汗衫,被藏在屋里哪里?
对方既然费尽心机栽赃,肯定不会只是把内裤扔到贾家就完事,必然还有后手。
汗衫,就是关键。
他刚才已经粗略检查过,没发现异常。
但对方既然能撬锁进来,藏东西的地方肯定很隐蔽。
现在这么多人盯着,他不可能关门仔细搜查,那样反而显得心虚。
只能等。
等街道办的人来,等一个当众自证清白的机会。
很快,贰大妈领着两个人匆匆赶来了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、穿着灰色列宁装、剪着齐耳短发的妇女,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。
她身后跟着个年轻些的干事,手里拿着本子和笔。
王主任脸色严肃,显然在路上已经听贰大妈说了个大概。
她走到人群前,扫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苏爱民和地上那条内裤上,眉头紧皱。
大晚上的闹什么?”
王主任声音不大,但很有威严。
刘海中赶紧上前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在秦淮茹口袋里发现了“疑似”苏爱民的内裤,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,要求搜查苏爱民家,寻找秦淮茹丢失的汗衫。
王主任听完,看向苏爱民:“苏爱民同志,你怎么说?”
苏辰站直身体,语气平静但清晰:“王主任,首先,那条内裤不是我的,我从未丢失过任何衣物。
其次,我和秦淮茹同志没有任何超出邻居关系之外的往来,这一点厂里许多同事可以作证。
最后,我同意当众搜查我家以证清白,但必须在街道办同志的主持和监督下进行,并且只限于寻找那件所谓的‘汗衫’。
我怀疑这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,企图破坏我的名誉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。
她对苏爱民有印象,上次贾家偷窃敲诈的案子就是她经手的,知道这个年轻人行事有章法,不是胡来的人。
相比之下,贾张氏的撒泼打滚和刘海中的上蹿下跳,更让她反感。
“好。”